从缅州到德州,里程长至近2400英里,折换成汽车行驶的小时数可达40小时左右。
听着不多,一天半就可以到达。
但人是要休息的,车是要加油的,被警察拦了也是要检查的。
算上加油,休息和吃饭的时间。一个人要将这段路程拆解成每天的小段行程,约4~5天才能走完。
不过在场倒是不止一个人,而艾伦不介意和车主轮换,于是这个时间也就大大缩短了,穆睡估算两天左右就能到。
然而,这种轮换似乎对车主形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灵伤害。
车主每次醒来,都会看到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每次睡前也都能看到艾伦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举枪对着他。
天呐,这个人的手不会累吗?!
一把24小时举著自己的枪,任谁面对这个,都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和力气!
可怜的车主既不知道艾伦这个不用睡觉的教会执事是个什么来头,也不知道每天被空气吃掉的面包是怎么回事。
上帝啊,那个该死的教会执事,每天停下来买三人份的面包,总有一人份的面包会消失!
消失的面包还不避人!它飘起来然后在空中嘎吱嘎吱嘎吱就没了!没了!
上帝啊!
车主精神恍惚,一时不知自己该怎么办,走完这场旅途会不会被灭口他什么都不知道,看艾伦的目光更是复杂。
私心里,他不想承认这样抢劫的混蛋是上帝的使徒,却又无可奈何地只能这样承认。
否则呢?难道要说自己撞上了恶魔吗?
那恶魔在这里,主又在哪里?
不可能是恶魔的!
瞧,这个该死的家伙每天还会对着空气祷告呢!他祷告时看空气,认真得像是上帝在此地
但凡车主多看他两眼,他就会热情的将圣经递过来,邀请车主一起祷告。
车主不敢和罪人一起祷告。
他只能自认倒霉。
两天后,汽车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车主抱着方向盘喜极而泣呐喊:
“到了先生,到了!”
德州的国境线,他找了一处人最多的地方,只要把这两个人放下
“往前开。”空气又说话了。
车主的笑容顿时散去,他无表情地重新踩起油门,面部肌肉又麻又僵。
往前,往前,又往前。
车主小心翼翼:“先生,再往前开就过国境线了。”
“往前开。”艾伦的枪指上他脑袋。
于是汽车继续向前,终于碾过国境线。
车轮碾著与米国交壤的墨国的土地。
“停。”穆睡看到人了。
国境线上有哨岗。
有哨岗,越过一个国家的大小,仍然有社会在运行,有数不清的活人在生活。
穆睡说不出自己是否能松口气。
至少彻底排除了“这个世界是由1开头编号的怪物制造的幻梦”这个选项。
但随之而来,就意味着另一个可能性无限攀升——怪物的暴动数目很多,范围很广,且已造成某些不可逆的后果。
也就是说,90年代的米国,确确实实是时间回退的产物,且这种回退不可逆。
在这种不可逆的后果下,伊卡洛斯研究院是否还存在,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回去吧。”穆睡只看了两眼,就揉揉眉心,关上车窗。
“回,回哪里?”车主已经顾不得是不是空气在说话了,他要哭出来了。
还回去啊?
从缅州开车到德州,现在还要开回去?
“原路返回。”艾伦提醒他。
穆睡安抚性拍了拍司机的头,说出和上一次拦车时别无二致的话:“需要多少赔偿,去找瑟伦。”
“我”车主忍气吞声,只能不断安慰自己没关系,上次不是拿到了很多赔偿吗?这一趟至少也要拿
他思想顿住了,看了看脑袋顶。
那里只是一团空气,刚刚却有东西在拍自己的头车主不敢再想。
“吱——”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
汽车倒退著回到米国境内,摇摇摆摆轰鸣著原路返回了。
“麻烦再开快一点。”
一上人烟稀少的公路,穆睡就催促,“我在缅州养了些东西,先生,再不回去,它们可能要搞破坏了。”
虽说可以将已经研究过的怪物们弃置,重新开始新的研究,这样怪物们对穆睡的影响会降到最低。
不过实验品不能乱丢的道理小孩都懂,穆睡的研究品格还没那么差。
——没有“无害化”处理的怪物,他不会心安理得地将对方抛下。
阿克苏除外。
地缚灵这一类,只要人类不手欠脚欠,试图走进它的房子里,就不会出事。
这样的阿克苏,本就趋近于无害化。
不过阿克苏?
经过两天的跋涉,穆睡确实很累了,他不得不思考起“舒适性”这个问题。
研究院会给研究员提供绝对的舒适环境,所以穆睡研究时一般会把自己这个需求排除在外。
只要不生病,洗热水也好,洗冷水也罢,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