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饿,饲养员”
“饿著。
穆睡送走布鲁斯先生,阿克苏又凑上来,它对穆睡张大嘴,笨拙地表达自己的需求,“饿。”
禁食一周,现在才第2天。
居然敢喊饿?穆睡冷漠无情不理它。
阿克苏用枯瘦的手指揪揪穆睡的白大褂袖子:“饿。”
穆睡笑话它:“我觉得426不饿。”
恶灵不敢再说。
它闭上嘴,只是亦步亦趋跟着,穆睡却忽然回头,用手肘钳制住它的后脖颈,再次掰开它的嘴。
于是不可控制地想象某些奇妙的,美好的可能,并因此大张开嘴。
“很兴奋?想要血?”穆睡反问它。
阿克苏再次含糊地喊出:“饿。”
可穆睡并没有喂食,他极为歹毒和恶劣地将恶灵的嘴越掰越大,笑着调侃:“那你就吃我的血,我的肉,把我咬死好了。”
说完,他在那张嘴即将撕裂的前一秒收回手,合上阿克苏的嘴,完全不允许对方有半点肯定自己话语的可能:
“阿克苏,把嘴巴缝上!”
阿克苏呆站在原地,以它的思想无法得出穆睡这么做是为什么,却向着穆睡所想的方向靠近。
一只怪物,如此容易地意识到了它不能一意孤行,在穆睡不允许时,仍然提出他不允许的要求,会让穆睡生气。
一个人生气不重要,可以吃掉可是阿克苏吃不掉穆睡,它只能爱穆睡。
“饲养员”它低下头,将一卷针线递给穆睡,嘴唇凑近穆睡,呆板地请求,“缝上。”
你来缝上。
穆睡没空,也不会做针线活,于是他想了想,在橱柜里翻了一圈,果然能翻出几卷几十年前的胶布。
“刺啦”一声,粘胶分布不均匀的褪色黄胶布撕开,沾在阿克苏嘴上,穆睡麻利地绕了三四圈,把它的嘴紧紧的,完全地缠住,露出恶灵半截下巴和上半张脸。
这显然无法阻挡一位恶灵“说话”,却能作为穆睡命令有效的标志。
这时阿克苏不说话,穆睡也满意了。
“阿克苏,这里有没有地下室?”
穆睡将胶布丢回橱柜上,再问。
恶灵嘴上缠着胶布,没有半点被桎梏的乖巧,显得更加凶恶,它点点头,谦卑地牵起穆睡的手,带他去到这所屋子的地下室。
掀开某一块拼接地毯,向下的楼梯就在眼前蔓延,楼梯上吊著几枚长久未换,已经不具备照明能力的小灯泡。
居然真的有?穆睡讶异。
资料里没写,他不知道维利斯卡斧头谋杀屋到底有没有地下室,不过现在看来,可以在档案中加入这条信息。
几十年没被打开的地下室,穆睡走进去也沾不到灰尘,阿克苏把这一切处理的很好,它紧紧跟在穆睡身后,身上愈发阴冷。
安静的,跟随的,宠物?
哪怕阿克苏是由于钳制——有瘦长鬼影在,阿克苏不再具备杀死穆睡的可能——而只能如此,穆睡也很满意。
90年代米国的地下室,最普遍的用途是家庭储物,维利斯卡斧头谋杀屋也是如此,穆睡摸黑走下去,打开老电灯。
在昏弱的灯光下,穆睡第一眼看到有破洞的,比上方显得更老旧的沙发,接着是一些箱子,箱子里堆放著用不上的圣诞彩灯,万圣节廉价扮演道具,以及一些大人物自传类的旧书
“木板,柴火,潮湿发霉的衣物咦?铁架床?”
穆睡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他把两只手机都往旧床上一丢,自己也坐下去。
“吱——”生锈的铁架床在负重状态下发出些摇摇晃晃的响动,令人牙酸。
穆睡满意的不得了,他拍拍身边那点床褥子:“阿克苏,躺上来。”
阿克苏摇摇头,恶灵不会喜欢躺着的感觉,那让它们想起自己是死物,死亡实在太令人不适了。
穆睡发现它的抗拒,也知道恶灵的好恶,但他就是要撩拨对方的底线:“躺上来。”
阿克苏不再拒绝,它走到穆睡身后错位坐下,以确保自己躺下后,脑袋可以一直看着坐在床上的穆睡。
“吱——”窄小的铁架床再次发出响声,这次更凄厉。高大的恶灵躺在上面,要把脑袋和腿都挂出去才可以勉强让躯体平躺。
“乖孩子。”穆睡满意了,一边拨弄自己的新手机,一边抚摸阿克苏的头毛,轻易的许诺,“我最喜欢你了。”
“”阿克苏捉住穆睡的手腕,试图将对方的手按在头上,永远都不拿开。
穆睡不介意恶灵的索取,反而借此要求:“抓住我的手,那就要帮我处理床底跟行者哦,阿克苏。”
“”阿克苏点点头,脑袋向上仰起,用被胶布隔住的嘴唇去触碰穆睡的手掌,它要触碰那些热乎乎的血。
冰冷的胶布沾了恶灵,就变得更冷,更坚硬,咯在穆睡颇有些肉的掌心,被整只手最温暖的温度包裹。
阿克苏一直向上蹭那只手最烫的位置,直到胶布卷边,掌心能碰到嘴唇边,就更兴奋地贴近
它完全没有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