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睡不管瘦长鬼影,自顾自倒头就睡,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做梦,精神紧绷,睡不好觉,和瘦长鬼影交流导致精神受伤害,失血
穆睡疲惫地睡了一天,做了个梦。
在这个梦里,只要他想,桌上就会摆满美食与美酒,整座屋子明亮又温暖,阿克苏既是管家,也像一只忠实的看门狗,阻拦著屋外的瘦长鬼影。
穆睡每天只要坐在窗口和阿克苏聊天,阿克苏会尽量接话和贴近他。
如果感到无聊,穆睡也随时可以提起猎枪,出户外做一些打猎式娱乐——特指袭击瘦长鬼影。
一个很有意思的梦,很平和,以至于穆睡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他连洗三把脸才清醒过来,朝窗外一看,穆睡意识到了那个梦意味着什么。
瘦长鬼影正站在窗外。
它没有进屋。
这也就标志着,房子里是阿克苏的地盘,房子外是瘦长鬼影的,它们以这样和谐的抗衡,换对方不再给自己使绊子。
两只怪物形成拮抗,是好事。
但随之而来的副作用也更明显了。
穆睡完全不能离开这所房子,连踏出房门都不可以!
只有在房子里,穆睡才能享受这种对抗下的“自由”,一旦他踏出这座鬼屋,对抗会立即消失。
所以,穆睡需要让之后求助的人自己找到怪物,带着怪物上门来解决。
听起来天方夜谭,但许多常人无法处理的怪物还真能满足这种要求。
比如穆睡从一开始就要求神父留意的“安娜贝尔”。
比如与安娜贝尔类似的“乔利艾特三日娃娃”。
比如迪布克盒,又名“被诅咒的酒柜”。
再比如干瘦猴爪,黑桃a,跟行者
多的数不清了。
“喂,瑟伦神父。”穆睡又一次拨出电话,“以后我不接上门服务。”
“为什么?”
“遭遇了一些,不方便细讲的事。”穆睡慢吞吞说著,扫一眼洗手台镜子里,自己身后阴沉沉的阿克苏。
阿克苏低下头,弯下脊背,冰冷的嘴唇吻在穆睡脖子上,所幸穆睡刚用冷水洗过脸,习惯了这种温度,不至于在大冷天被冻一个激灵。
穆睡单手按住电话,轻声警告:“把脑袋拿开,阿克苏。”
他做了一个“禁食”的口型,可阿克苏不管不顾地又多加了两只手,环抱住穆睡。
恶灵口中沙哑地呓语:“不吃靠近,靠近,穆睡。”
“叫我什么?”
“饲养员,饲养员,抱我。”
穆睡拍拍它的背,示意它闭嘴,这才松开捂手机的手,继续说:
“瑟伦神父,接下来一段时间,白房子都会停在教堂边,请你告诉所有求助者,带怪物上门,我才能为他们解决。
瑟伦神父明显沉默,他的呼吸声顺着手机的连接透过来,却绝口不提自己可能已经应下了某些人的求助,只说:
“好吧,我尊敬的驱魔人先生,您对自己的生意有不同的看法,我自然该听您的。”
而后,瑟伦深吸一口气,努力为自己争取:“尊敬的穆睡先生,您有权作出任何决定,我只希望当您有多余的精力时,您能第一个想到您卑微的瑟伦。”
“会的,瑟伦神父,不过你可不卑微,我还需要你来给我寻找肯花钱的客人,我需要的怪物。”
瑟伦实在重要,方迈克和亨利都受了伤,更何况从人脉上来讲,他们也无法进行一个专业的怪物信息搜集。
瑟伦神父是最符合穆睡需要的。
穆睡暂时不想,也不能放弃这个助手。
于是穆睡认真回应,他假装不知道瑟伦是在示弱,最后压低声音:
“我需要你,瑟伦。”
“咳咳我的天哪。”
又一段长久的沉默后,瑟伦在电话另一端干咳两声,似乎听到了了不得的话,他调侃,“尊敬的先生,居然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令人敬爱的驱魔人,我真希望您清楚,贪腐神父的性向从来是流动的。”
甚至不用流动,瑟伦本就不止有过一个秘密情人,在这片混乱的地方,有太多不得已的人走上街头。
身为这一片最安全,最好敛财的,唯一教堂的神父,瑟伦自然也像他的某些同事那样,供养过漂亮的十几岁男孩。
听着穆睡没回答,瑟伦不知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发昏,居然敢想昨晚看到的小腿,敢想他购置的衣物是否穿在穆睡身上。
如此好色就离死不远瑟伦神父脑袋猛的清醒下来,他捂著脸干咳两声,声音里似乎有些弱气的呜咽。
说出接近于调戏的调侃的话,贪生怕死的神父自然害怕,他解释:
“实在抱歉,但还请穆睡先生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这样的话了,您不觉得这样的话很让人东方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他想了半天,才吐出来:“心猿意马。”
“无所谓。”穆睡不觉得瑟伦的话冒犯,无论对方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