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道崩殂!万古的悲歌,苍玄的叹息!(3 / 9)

但此刻,问出这句话的是江离。

是一个刚刚用两根手指,把恐怖的“灭世之癌”轻描淡写地捏成了一颗玻璃弹珠的男人。

苍玄古神缓慢地抬起头。

那张苍白、沾染著刺眼暗金色神血的脸庞上,没有因为江离的不敬而产生丝毫愤怒。

相反,当听到“天道”这两个字时,这位曾与天地同寿的古神,眼底深处,涌现出了一股深沉的、无力的悲凉。

“天道”

苍玄沙哑地重复著这两个字,声音里透著一股浓重的枯朽气息,仿佛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阴风。

他艰难地转过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眸,空洞地望向石室上方深邃的黑暗穹顶。

仿佛想要透过这厚重的地层,看穿外界浩瀚的星空。

“天道,早就已经死了。”

平静的几个字,却犹如沉重的丧钟,在躲在远处的寒若雪耳畔轰然敲响!

寒若雪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天道死了?

这怎么可能!如果天道死了,那日月星辰为何还在规律地运转?

四季为何还在正常地交替?万族生灵,又凭什么还能安然地繁衍生息?

江离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打断苍玄,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犹如一个耐心的倾听者。

“尊驾既然轻易地看穿了那团污染源背后的‘深渊巨眼’,便应该明白,那等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其生命维度,早已远远地超越了我们这方玄元大世界能承受的极限。”

苍玄缓慢地收回目光,看着自己那双干枯、微微颤抖的手掌。

“在遥远的太古纪元末期,那只眼睛,只是在偶然的维度漂流中,随意地瞥了我们这个世界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苍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绝望的血色纪元。

“没有浩大的宣战,没有激烈的厮杀。那只眼睛冷漠的注视,直接引发了整个玄元大世界底层的法则崩坏。”

“山川诡异地倒悬,江河倒流出血水,无数的生灵在清醒的绝望中,畸变成不可理喻的怪物。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脆弱的鸡蛋,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缓慢地捏紧。”

“为了保护脆弱的众生”

苍玄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暗金色泪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缓慢地滑落。

“玄元大世界的‘天道’,显化了庞大的法相,决绝地迎向了那道恐怖的目光。”

“那是一场惨烈的、不对等的概念之战。”

“天道燃烧了所有的世界本源,艰难地将那道目光短暂地阻挡了一瞬,并勉强地切断了那恐怖的视线连接。”

“但代价是”

苍玄艰难地咽下喉咙里涌出的苦涩鲜血。

“天道,彻底地崩碎了。”

“无数的天道碎片,散落在广袤的天地之间。而那恐怖的黑色烂泥,便是那道目光残留的一丝‘毒素’,深深地扎根在了世界破碎的核心之中。”

苍玄无力地垂下头。

“天道既死,这方天地便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囚笼。灵气缓慢地枯竭,飞升之路彻底地断绝。我们这些残存的古神,绝望地发现,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献祭自己,将那丝恐怖的毒素,勉强地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苟延残喘,等待着世界最终的寂灭。”

死寂。

漫长的死寂。

寒若雪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绝望的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原来,他们所自豪的修仙界,他们所拼命争夺的资源与传承。

不过是一个死去的母亲,留给孩子们的残羹冷炙。

这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世界。

江离安静地听完这段惨烈的万古隐秘。

他缓慢地站起身来。

洁白如雪的衣摆,在冰冷的空气中轻微地飘动。

他深邃的黑眸中,没有悲悯,也没有同情。

他只是微微地仰起头,平静地看着这压抑的地下穹顶。

“原来如此。”

江离平淡的声音,轻微地响起。

“难怪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觉得这里的法则松散、脆弱。”

他随意地伸出修长的右手,轻轻地在虚空中随意地一划。

“刺啦——”

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轻易地就在他的指尖绽放开来。

透过那道漆黑的裂缝,隐约可以感知到外界那更加浩瀚、无序的维度乱流。

“天道,死到哪里去了?”

江离随意的问话,在这座刚刚经历了劫后余生的地下陵寝中,缓缓回荡。

这个问题,对于任何一个修仙者而言,都无异于大逆不道的大不敬之言。

天道,是修仙界至高无上的运转法则,是万物生灭的绝对主宰。

世人只敢敬畏天道、顺应天道,谁敢用这种仿佛在询问“隔壁邻居去哪了”的语气,来质问天道的下落?

但此刻,问出这句话的是江离。

是一个刚刚用两根手指,把恐怖的“灭世之癌”轻描淡写地捏成了一颗玻璃弹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