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痛苦地哀鸣。
暗金长袍的古神无力地跪倒在黑色的石板上。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
只能麻木地、机械地看着眼前这颠覆他毕生认知的一幕。
他看到了什么?
那团被玄元大世界万族大能视为“终极绝望”、“世界之癌”,连看一眼都会导致神魂崩坏的黑色物质
此刻,竟然像是一只被掐住了命运后颈皮的死狗!
江离那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就那样稳当地捏著那根纤细的黑色触手。
没有璀璨的灵力光芒,也没有浩瀚的法则波动。
但就是这两根看似没有任何力量的手指,却蛮横地、不讲理地,在这团黑色物质的“概念”上,打下了一个绝对的物理锚点!
黑色物质在疯狂地挣扎。
它那没有固定形态的躯体,在石门深处的黑暗中剧烈地翻滚、沸腾。
它试图将那根被江离捏住的触手迅速地液化、气化。
甚至试图将其转化为一种虚无的“概念”,以此来狼狈地逃脱江离的掌控。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江离的指尖之下,无论它变换成诡异的何种形态,那微小的一点接触面,都被死死地固定在了“物质”的层面上。
江离的手指,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无形之锁,残忍地锁死了它所有诡异的退路。
“怎么?不想出来?”
江离缓慢地挑了挑眉,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冷酷的戏谑。
“那可由不得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离捏住触手的右手,平稳地、不可抗拒地,向后再次拉扯了一寸。
“轰——!!!”
伴随着这一寸的拉扯,整座庞大的黑色山峰,乃至整个埋葬在极深地底的“黑石之渊”,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不是因为力量碰撞而产生的物理震动,而是这片古老的封印空间,在恐惧地战栗!
在古神绝望、呆滞的目光中。
那团蛰伏在石门深处、庞大、粘稠的黑色烂泥,就像是被一股恐怖、无法违逆的巨力粗暴地连根拔起!
“嘶嘶嘶——”
黑色物质发出了诡异、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有一万只凄厉的冤魂在同时尖叫。
它那庞大的躯体,被那根纤细的触手死死地拖拽著,不情愿地、狼狈地,被硬生生地从那深邃的黑暗深渊中给拖了出来!
它在石门的门槛上死死地扒著,试图绝望地抵抗这股拖拽之力。
那些粘稠的黑色泥浆,在黑色的石门上疯狂地摩擦,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腐蚀痕迹。
然而,江离的右手连细微的颤抖都没有。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着,单手插在雪白的衣兜里,另一只手捏著触手,像是在悠闲地遛著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出来。”
江离平淡地再次吐出两个字,右手轻微地一抖。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大的坠地声。
那团庞大、足以让整个玄元大世界彻底覆灭的黑色物质。
狼狈地跨过了那道厚重的黑色石门,重重地砸在了江离脚下那布满裂纹的黑色石板上!
漫天腐朽的黑气,在落地的一瞬间,甚至都没来得及嚣张地散开。
就被江离身上那种内敛、却恐怖的“存在感”粗暴地压回了烂泥的体内。
死寂。
漫长的死寂。
暗金长袍的古神艰难地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已经彻底地停止了跳动。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方。
那团曾让万族大能绝望、凄惨地自愿殉葬的“世界之癌”,此刻,正委屈、恐惧地蜷缩在江离的脚边。
它庞大的躯体在剧烈地颤抖著,那些恶心的眼球和巨口早已迅速地收敛了起来,表面光滑,甚至谄媚地
向内瑟缩著,仿佛害怕不小心碰脏了江离那洁白的鞋尖。
江离缓慢地松开了修长的手指。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团恐惧的黑色烂泥,深邃的黑眸中没有耀眼的杀意,只有一种高维度的、纯粹的漠视。
“现在。”
江离平淡的声音,在死寂的石室中清晰地响起,仿佛在给这团不可名状的恐惧下达绝对的最终审判。
“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了。”
“滴答。”
地下石室内,不知从何处凝结的一滴水珠,缓慢地坠落在冰冷的黑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仿佛连时间都被无限拉长的死寂中,这微小的一点声音,却犹如在所有人的心头敲响了一记重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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