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跌落神坛!大道至简,古神的战栗!(3 / 8)

一丝隐晦的战栗。

他活了太久太久,见证过无数个纪元的兴衰,看过无数天骄犹如流星般崛起又陨落。

在他的认知里,修行的尽头便是掌握法则,成为天地的主宰,也就是凡人口中所敬仰的“神”。

但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却仿佛完全跳出了这个规则的框架。

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了天地的“至理”。

江离并没有回答他这个老套的问题。

他只是随意地收回目光,抬起手,指了指后方那扇依然敞开的巨大黑色石门。

在石门缝隙的凹槽处,那个已经耗尽了所有能量、表面布满裂纹的黑色小盒,正静静地嵌在那里,像是一块毫无生机的废铁。

“我的耐心,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江离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男人苍白的脸上,语气平缓,仿佛只是在路边随意地向一个陌生人问路。

“我不想再去猜你们这些老古董留下的无聊哑谜。现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那个带我们过来的破盒子,到底是什么?还有,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寒若雪躲在江离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看着那个曾高高在上的古老神明,此刻在江离面前就像是一个被先生训斥的稚童,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的世界观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粉碎。

暗金长袍的男人顺着江离的手指,看向了石门上的那个黑色小盒。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个小盒时,眼底深处的震骇与警惕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沉痛的无尽沧桑。

“那是‘星核之钥’”

男人缓慢地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艰难地翻阅著一段被尘封了万古、沾满血泪的惨烈往事。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锋芒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了一丝罕见的、独属于迟暮老者的深深疲惫。

“至于这里”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石室四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以及地上那些曾经属于他无数虔诚信徒、如今却已化作飞灰的残骸。

“这里,是吾之陵寝”

男人的声音沉重,犹如一口古老、布满铜锈的青铜巨钟,在空旷的原野上发出了一声悲凉的丧鸣。

“同时,也是整个玄元大世界,最后的坟墓。”

“最后的坟墓。”

这六个字,轻得就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雾气。

但在落入寒若雪耳中的那一瞬间,却犹如一记沉重的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神魂之上。

寒若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单薄的娇躯在江离身后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玄元大世界,那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无论是极北苦寒的北海。

还是繁华鼎盛的中州,那里有亿万万的生灵,有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修仙宗门,有浩如烟海的璀璨文明。

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坟墓?

如果世界是坟墓,那他们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里面的人,又算什么?陪葬的蚍蜉吗?

那半步的倒退,虽然幅度微小。

但在暗金长袍男人漫长且辉煌的生命岁月中,却如同被硬生生撕裂了一道无法愈合的鸿沟。

石室内的死寂,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那些细微的法则碎片,在江离的脚边缓慢地消散,化作点点微弱的荧光,最终如同夏夜的萤火虫般,彻底归于虚无。

男人死死地盯着江离,那双一直波澜不惊、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更迭的暗金色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惊悚与骇然。

怎么可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离刚才那一步。

没有借用任何天地灵气,也没有引动任何一条他所熟知的大道法则。

那是一种纯粹、不可思议的“抹除”。

就像是画卷上突兀地出现了一笔败墨,而作画之人甚至懒得去擦拭,直接将那一整块画布连同墨水一起,轻描淡写、却又粗暴地剪了下去。

不讲道理,却又凌驾于一切道理之上。

“你究竟是什么存在”

男人的声音终于失去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空灵与神圣,变得有些干涩、沙哑,甚至带着一丝隐晦的战栗。

他活了太久太久,见证过无数个纪元的兴衰,看过无数天骄犹如流星般崛起又陨落。

在他的认知里,修行的尽头便是掌握法则,成为天地的主宰,也就是凡人口中所敬仰的“神”。

但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却仿佛完全跳出了这个规则的框架。

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了天地的“至理”。

江离并没有回答他这个老套的问题。

他只是随意地收回目光,抬起手,指了指后方那扇依然敞开的巨大黑色石门。

在石门缝隙的凹槽处,那个已经耗尽了所有能量、表面布满裂纹的黑色小盒,正静静地嵌在那里,像是一块毫无生机的废铁。

“我的耐心,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江离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男人苍白的脸上,语气平缓,仿佛只是在路边随意地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