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跌落神坛!大道至简,古神的战栗!(2 / 8)

已经生不出任何的愤怒与傲慢。

刚才那轻描淡写却又霸道至极的一步,已经彻底粉碎了他作为“神明”的骄傲。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复杂地注视著江离,“你的身上,没有这方天地的大道枷锁,甚至没有因果的痕迹。你就像是不存在于这部古史中的幽灵。”

“这与你无关。”江离淡淡地打断了他,显然没有兴趣与一个死人探讨自己的来历。

男人微微颔首,似乎也认命了。他缓缓转过身,拖着那具经历了万古岁月的沉重躯壳,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门。

他停在石门前,仰起头,看着那个嵌在凹槽里的黑色小盒——“星核之钥”。

他缓缓伸出那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

轻柔地抚摸著石门上冰冷的纹路,动作中透著一种深沉的哀恸。

“在遥远的太古纪元,玄元大世界并非如今这般模样。那时的天地,法则完整,灵气如海。真正的神明与大能,可以摘星拿月,与天地同寿。”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空旷的石室中缓慢地回荡著,仿佛在展开一副沾满血泪的古老画卷。

“直到那场灾变降临。”

说到这里,男人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了一抹强烈的恐惧。

那是一种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哪怕沉睡了上万年也无法抹去的战栗。

“一种恐怖、完全不属于这方宇宙的力量,撕裂了天地的壁垒。它们没有形态,没有意识,只有纯粹的‘吞噬’与‘污染’。万族在它们面前,就像是烈火中的干草,不堪一击。”

“为了保住这方世界最后的生机,吾与当时残存的万族领袖,做出了一个绝望的决定。”

男人转过身,指了指脚下那布满裂纹的黑色石板,又指了指周围那无尽的黑暗。

“我们倾尽了整个大世界最后一丝气运与底蕴,甚至不惜抽干了所有大能的生命本源,铸造了这座‘黑石之渊’。”

“这根本不是什么陵寝,而是一座庞大的封印大阵。它将那股恐怖的污染源,连同这方世界已经破碎的‘世界核心’,一起镇压在了这片无尽的地底深渊之中。”

寒若雪听到这里,只觉得一阵手脚冰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外面那些石柱会散发著那般古老而繁复的阵法气息;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石室里会有那么多万族大能甘愿化作干尸,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他们不是在朝拜神明,而是在用自己最后的骨血,死死地压住那个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源头!

“那那个盒子呢?”寒若雪忍不住发出一声颤抖的疑问。

男人看了一眼寒若雪,目光最终落在那个黑色小盒上,声音变得沙哑:

“封印一旦开启,便必须有一把锁,将它彻底锁死。那个盒子,便是这大阵的‘锁芯’,也就是星核之钥。”

“为了防止封印被破坏,吾在坐化沉睡之前,动用最后的神通,将这把钥匙强行打入了狂暴的空间乱流之中,流放到了大世界的极尽边缘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北海。”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带着一种无法挽回的绝望。

“只要钥匙不在,这扇门就永远打不开,污染就不会扩散,玄元大世界虽然会灵气逐渐枯竭,但至少还能苟延残喘下去。”

石室内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片刻后。

江离平静地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看着那个嵌在石门上的黑色小盒,目光微动,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波澜:

“你的意思是,既然我们现在把这把‘锁芯’带了回来,并且它自己嵌了进去”

江离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石门那道一丈宽的缝隙深处。

那里,似乎有某种深邃、粘稠的黑暗,正在缓慢地蠕动。

“这就意味着,你们当初拼了命才落下的那道封印,现在已经被我们打开了?”

那半步的倒退,虽然幅度微小。

但在暗金长袍男人漫长且辉煌的生命岁月中,却如同被硬生生撕裂了一道无法愈合的鸿沟。

石室内的死寂,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那些细微的法则碎片,在江离的脚边缓慢地消散,化作点点微弱的荧光,最终如同夏夜的萤火虫般,彻底归于虚无。

男人死死地盯着江离,那双一直波澜不惊、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更迭的暗金色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惊悚与骇然。

怎么可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离刚才那一步。

没有借用任何天地灵气,也没有引动任何一条他所熟知的大道法则。

那是一种纯粹、不可思议的“抹除”。

就像是画卷上突兀地出现了一笔败墨,而作画之人甚至懒得去擦拭,直接将那一整块画布连同墨水一起,轻描淡写、却又粗暴地剪了下去。

不讲道理,却又凌驾于一切道理之上。

“你究竟是什么存在”

男人的声音终于失去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空灵与神圣,变得有些干涩、沙哑,甚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