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阴极毒之物,虽然被您的阵法压制,但若是长久地放在这院子里,只怕它那浓烈的毒气,会渗入地下的水脉啊。”
孙国辅小心地走上前,指了指桌面上那只犹如死狗一般趴着的巨大金蟾,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只毒物。
“谁说我要把它长久地放在这儿了?”
夜烬缓慢地端起一杯刚煮好的清茶,惬意地抿了一口。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石桌上那只异色金蟾。
此刻的金蟾,在“九阳化煞阵”恐怖的纯阳气场炙烤下,背上那些恶心的毒瘤已经干瘪了一大半。
它那双红宝石般的复眼半闭着,微弱地喘息著,那是极阴之物在极致的纯阳环境下的本能虚弱。
“这东西,是我用来晋升序列八的第四味主材。
它的毒,也是它的造化。”
夜烬放下茶杯,声音平缓,“若是被这纯阳之火彻底烤干了毒性,那它也就成了一只废蛤蟆了。”
“大柱!”
夜烬随意地偏了偏头。
一直犹如雕塑般站在暗处的王大柱,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去后院的库房,拿一个烧制了一半的粗瓷大缸过来。
再准备半缸粘稠的红土泥浆。”
夜烬熟练地吩咐道,“这金蟾既然喜欢泥沼,那就给它造一个泥潭。”
不多时,王大柱便轻松地单手托著一口足有半人高的粗瓷大缸走了过来。
缸里装满了粘稠、散发著一股浓烈土腥味的红土泥浆。
夜烬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青石桌前,随意地伸出右手。
“嗡——”
随着他手指细微的划动,笼罩在石桌上方的那股恐怖的纯阳威压,缓慢地撤去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的异色金蟾,犹如回光返照一般,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弹,想要顺着那道微小的缝隙逃出生天!
“还挺有精神。”
夜烬冷漠地轻笑了一声。
他那修长的手掌,犹如闪电般精准地探出,一把死死地捏住了那只异色金蟾滑腻、长满毒刺的后颈皮!
“呲呲呲——!”
恐怖的剧毒粘液,瞬间从金蟾的毛孔中疯狂分泌出来,试图腐蚀夜烬的手掌。
但这致命的毒液,在接触到夜烬手掌表面那层微弱、却霸道无匹的暗金色龙气时。
瞬间犹如水滴落入滚油,被彻底地蒸发成了一缕缕刺鼻的白烟。
夜烬从容地提着这只足有几十斤重的巨大毒物,走到那口粗瓷大缸前。
“扑通!”
粗暴地将其一把按进了那粘稠的红土泥浆之中。
“拿朱砂来,封口。”
夜烬平静地拍了拍手。
胡国华赶紧抱着一大包极品朱砂粉末跑了过来,小心地将其均匀地洒在红土泥浆的表面。
纯阳的朱砂混合著厚重的泥土,瞬间形成了一层坚固的物理和风水双重封印,将那刺鼻的阴寒毒气彻底锁死在了大缸底部。
做完这一切,夜烬缓慢地走到旁边的青铜水盆前,用一块洁白的毛巾沾了沾温水,仔细地擦拭著每根手指。
动作优雅,缓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五十年的老鼋甲,湘江龙王的倒生金鳞,湘西毒瘴里的异色金蟾”
夜烬看着水盆里平静的水面,倒映出自己那双隐隐流转着暗金光芒的眼眸。
“四味主材,已得其三。
这鼎霸道的晋升大药,就差最后一把添火的柴了。”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常沙城中心的方向。
“张大佛爷你这杯茶,煮得也够久了。
希望你能在三天之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夜色更加深沉,常沙城的天空依旧阴霾密布,仿佛在艰难地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城中心,张大佛爷的府邸。
二楼那间隐秘的小会客厅里,红泥火炉里的银丝炭已经换了第三炉,紫砂壶里的茶水也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初的醇厚香气,变得苦涩。
张大佛爷依旧坐在主位上,专注地擦拭著一把做工精良的勃朗宁手枪。
“我夜烬,会亲自登门,去他那张大佛爷的府邸,自己取!”
这句平淡、甚至没有刻意拔高音量的话语。
在这死寂的夜空下,却犹如滚滚天雷,一遍又一遍地在陈皮阿四的脑海中轰然回荡。
陈皮阿四跪在滚烫的青石板上,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
那粗糙、炽热的石板将他的额头烫出了一个骇人的红印,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丝,但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恐惧。
一种纯粹、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犹如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绕住了他那颗常年杀人不眨眼的心脏。
在这位坐在太师椅上、慵懒地煮著茶的年轻人面前,陈皮阿四引以为傲的狠辣。
他手底下那些杀人如麻的死士、他那些引以为绝的机关毒药全都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滚吧。”
夜烬缓慢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