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层微弱、却霸道无匹的暗金色龙气时。
瞬间犹如水滴落入滚油,被彻底地蒸发成了一缕缕刺鼻的白烟。
夜烬从容地提着这只足有几十斤重的巨大毒物,走到那口粗瓷大缸前。
“扑通!”
粗暴地将其一把按进了那粘稠的红土泥浆之中。
“拿朱砂来,封口。”
夜烬平静地拍了拍手。
胡国华赶紧抱着一大包极品朱砂粉末跑了过来,小心地将其均匀地洒在红土泥浆的表面。
纯阳的朱砂混合著厚重的泥土,瞬间形成了一层坚固的物理和风水双重封印,将那刺鼻的阴寒毒气彻底锁死在了大缸底部。
做完这一切,夜烬缓慢地走到旁边的青铜水盆前,用一块洁白的毛巾沾了沾温水,仔细地擦拭著每根手指。
动作优雅,缓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五十年的老鼋甲,湘江龙王的倒生金鳞,湘西毒瘴里的异色金蟾”
夜烬看着水盆里平静的水面,倒映出自己那双隐隐流转着暗金光芒的眼眸。
“四味主材,已得其三。
这鼎霸道的晋升大药,就差最后一把添火的柴了。”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常沙城中心的方向。
“张大佛爷你这杯茶,煮得也够久了。
希望你能在三天之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夜色更加深沉,常沙城的天空依旧阴霾密布,仿佛在艰难地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城中心,张大佛爷的府邸。
二楼那间隐秘的小会客厅里,红泥火炉里的银丝炭已经换了第三炉,紫砂壶里的茶水也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初的醇厚香气,变得苦涩。
张大佛爷依旧坐在主位上,专注地擦拭著一把做工精良的勃朗宁手枪。
“我夜烬,会亲自登门,去他那张大佛爷的府邸,自己取!”
这句平淡、甚至没有刻意拔高音量的话语。
在这死寂的夜空下,却犹如滚滚天雷,一遍又一遍地在陈皮阿四的脑海中轰然回荡。
陈皮阿四跪在滚烫的青石板上,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
那粗糙、炽热的石板将他的额头烫出了一个骇人的红印,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丝,但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恐惧。
一种纯粹、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犹如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绕住了他那颗常年杀人不眨眼的心脏。
在这位坐在太师椅上、慵懒地煮著茶的年轻人面前,陈皮阿四引以为傲的狠辣。
他手底下那些杀人如麻的死士、他那些引以为绝的机关毒药全都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滚吧。”
夜烬缓慢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把竹制的小茶夹,专注地拨弄著红泥小火炉里的银丝炭,“别在这院子里碍了我的眼。”
“是是!多谢夜爷不杀之恩!多谢夜爷!”
陈皮阿四如蒙大赦。
他甚至不敢站起身,而是用双手撑著滚烫的地面,犹如一条狼狈的丧家之犬,艰难地、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他不敢转身把后背留给夜烬,只能用这种屈辱的姿态,一步步退出了天井的范围。
直到退回那条狭长的回廊,那种仿佛要将他连灵魂都一起焚烧殆尽的纯阳威压才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陈皮阿四扶著冰冷的柱子,剧烈地大口喘息著。
他那一身考究的黑色中山装,此刻已经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被冰冷的冷汗彻底湿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
“哐当——”
大门外,那几十个端著冲锋枪的平三门精锐,正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突然,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被粗暴地拉开了一条缝。
陈皮阿四犹如一个虚弱的老人,跌跌撞撞地跨出门槛。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腿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手里那个进去时宝贝的黑布木匣,已经不见了踪影。
“四爷!您怎么了?!”
几个心腹伙计大惊失色,赶紧冲上前去搀扶。
他们跟了陈皮阿四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位活阎王露出过这种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惊恐的表情?
陈皮阿四粗暴地一把推开手下,他的目光忌惮地看了一眼大门缝隙里、那个犹如铁塔般一动不动的青铜兵人王大柱。
“走立刻走!”
陈皮阿四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几乎是狼狈地钻进了那辆防弹福特轿车里,“开车!去佛爷府上!快!!!”
“轰隆隆”
汽车马达发出沉闷的轰鸣,平三门的车队犹如逃命一般,仓皇地消失在白虎街尽头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地杂乱的泥水车辙。
万象阁,天井后院。
随着大门的重新关闭,厚重的寂静再次笼罩了这座宅院。
孙国辅站在正堂的游廊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坐在太师椅上、依旧悠闲地煮著茶的夜烬,心中的敬畏已经化作了狂热的信仰。
“东家这异色金蟾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