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匣子的机关就在这搭扣上,精巧。
您要是想验验这异色金蟾的成色,不如您自己亲手打开看看?”
图穷匕见!
陈皮阿四终于狠毒地抛出了他那致命的诱饵!
只要夜烬的手指碰到了那个搭扣,上面涂抹的“见血封喉”毒粉就会瞬间渗入皮肤。
就算夜烬有通天的本事,在这毫无防备的极近距离下,也绝对会被毒得当场暴毙!
时间,在这一秒仿佛停止了流动。
空气中只剩下红泥小火炉里的水沸腾的声音。
站在一旁的孙国辅,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他虽然知道东家深不可测,但这陈皮阿四可是出了名的毒蛇,这匣子上绝对布满了致命的杀机!
“让我亲手打开?”
夜烬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竹制茶夹。
他缓慢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犹如千年寒潭的漆黑眸子,穿过火炉升腾的水汽,平静地落在了陈皮阿四的脸上。
就在两人目光接触的这一瞬间!
陈皮阿四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柄冰冷、锋利的绝世神剑给狠狠地刺穿了!
他那常年在尸山血海里练就的凶残的杀气,在夜烬那毫无波澜的注视下,竟然犹如冰雪遇骄阳般,瞬间土崩瓦解!
“呵”
夜烬突然轻蔑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低,但却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陈皮阿四的心脏上。
“百年雷击木做壳,借的是天地刚猛之力,用来困住极阴之物,确实有些门道。”
夜烬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个锁魂匣,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刀!
“内衬三层阴铅,封死毒气外泄;缝隙里用鹿皮浸泡糯米汁封边。
“最绝的,是在这生铁搭扣的弹簧夹层里,藏了一钱湘西百毒谷最深处的‘见血封喉’毒瘴粉末。
外面还涂了一层隐蔽的幽蓝色孔雀胆汁液,只要活人的体温一靠近,毒气就会顺着毛孔瞬间侵入心脉。”
夜烬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缓慢地刮了刮茶沫,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极度残忍的冷笑:
“陈当家,这礼物,送得还真是用心啊。”
“轰!!!”
陈皮阿四只觉得脑海中犹如平地起了一道惊雷。
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剧烈摇晃了一下,那双三角眼里爆发出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根本连碰都没碰这个匣子!甚至连近距离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怎么可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将这匣子里的每一层材料。
每一道暗藏的绝命机关,甚至连涂抹了多少毒粉的剂量,都说得精准,分毫不差?!
这就仿佛自己在这位夜爷面前,是被彻底剥光了所有的衣服,连皮肉下的肮脏血管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会”
陈皮阿四那沙哑凄厉的声音,此刻竟然破了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他那双常年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在袖管里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哆嗦了起来。
他甚至想要转身立刻逃离这个恐怖的院子!
“在我面前玩毒?玩机关?”
夜烬缓慢地将手里的茶盏放在青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他缓缓站起身,那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犹如实质般的浩瀚威压,瞬间从他体内彻底爆发出来!
“陈皮阿四,你真以为,你平三门那点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能上得了我万象阁的台面?”
夜烬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陈皮阿四,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神明俯视蝼蚁般的极度冷漠。
“既然你这么想看我怎么开这匣子”
夜烬缓缓伸出那只犹如白玉雕琢般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随意地朝着桌面上那个布满剧毒的锁魂匣,隔空一指!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万象阁,是拿什么规矩来‘验货’的!”
时间,在这宽阔却又死寂的天井里,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夜烬那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在细微的夜风中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泛起。
他那并拢的食指和中指,隔着足足三尺远的虚空,平稳、缓慢地点向了桌面上的那个黑木匣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爆声。
没有飞沙走石的狂风。
但就在夜烬指尖点出的那一个微妙的刹那!
陈皮阿四那双死死盯着前方的三角眼里,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一个麦芒大小的黑点!
在他的视界中,夜烬指尖前方的空气,竟然出现了恐怖的扭曲和塌陷!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烙铁,一股纯粹、霸道到了极点,甚至隐隐泛著苍白色光泽的恐怖气劲,犹如一柄无形的绝世神剑,缓慢、却又以一种根本无法躲避的姿态,缓缓刺向了那个锁魂匣!
“嗤——”
轻微的异响传来。
那股无形的苍白气劲,最先接触到的是锁魂匣表面涂抹的那层幽蓝色孔雀胆汁液。
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