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探入了匣子内部。
翻盖合拢的瞬间,不仅切断了它的舌头,更是将它那满是毒瘤的身体,死死地卡在、并粗暴地压进了狭小的木匣子之中!
“咔哒!”
锁魂匣外侧的生铁搭扣自动锁死。
木匣子里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疯狂的撞击声。
那金蟾在里面疯狂地喷吐毒液,试图腐蚀木盒。
但那内衬的三层阴铅,却将它那连骨头都能融化的毒液给死死地挡在了里面。
“抓抓到了”
刀疤脸看着那个在泥水里疯狂跳动、翻滚的黑匣子,那只仅存的独眼里,爆发出狂热、近乎癫狂的生存欲望。
他根本顾不上匣子缝隙里渗出的那些足以致命的毒液和陈皮阿四布置的“见血封喉”毒粉。
他猛地扑了过去,用仅存的右手和胸膛,死死地将那个跳动的木匣子压在身下。
“呲呲呲——”
木匣子外表的幽蓝毒药接触到刀疤脸的皮肤,瞬间冒出一阵白烟,发出烤肉般的焦臭味。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粗暴地用那块厚鹿皮将匣子重新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死死地绑在自己的后背上。
“回去带回常沙”
刀疤脸双手在泥泞的腐叶中艰难地扒拉着,拖着那具已经残缺不全。
甚至散发著恶臭的半截身躯,像是一条丑陋的蠕虫,一点一点地、朝着百毒谷外缓慢地爬去。
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道刺目、拖着黑色血迹和内脏碎片的血路。
三十个最顶尖的平三门摸金死士,只有他这半个废人,背着那只随时可能要了他命的恐怖毒物,踏上了惨烈的回程路。
常沙城,城南。
距离平三门死士前往湘西,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常沙城的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城里的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大街小巷里弥漫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压抑感。
深夜,陈皮阿四的盘口大门紧闭。
门楼上挂著的两盏惨白灯笼,在冷风中摇曳,将门口那两座石狮子的影子拉得扭曲。
“啪嗒啪嗒”
一阵微弱、像是某种沉重且湿滑的物体在青石板上摩擦的声音,从街道尽头的黑暗中,缓慢地传了过来。
守在门房里的两个伙计正抱着长枪打瞌睡,听到这声音。
其中一个不耐烦地揉了揉眼睛,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这一看,那伙计的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头皮猛地一炸,连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诈诈尸了?!”
只见在那两盏惨白灯笼的光晕边缘,一个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的血肉模糊的怪物,正趴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艰难地往前蠕动。
那怪物没有左腿,下半身拖着长的一道黑色血迹和腐烂的碎肉。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蓑衣早就成了碎布条,脸上的防毒面具也只剩下了一半,露出一只因为极度充血而暴突在外的恐怖眼珠。
最诡异的是,这怪物的后背上,用已经完全变成黑褐色的鹿皮,死死地绑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件。
“快!快去禀报四爷!”
门房伙计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
片刻之后。
“哐当!”
陈皮阿四披着一件黑色的绸缎大褂,阴沉着脸,带着十几个持枪的精锐伙计,一把拉开了盘口的大门。
当陈皮阿四那双三角眼,看清地上那个几乎已经和烂泥融为一体的血人时,即便是以他的心狠手辣,瞳孔也忍不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四四爷”
地上那个血人,艰难地抬起那颗犹如骷髅般的头颅。
他那干瘪、发黑的嘴唇微微蠕动着,发出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声带能发出的动静,更像是破烂的风箱在漏气。
“老疤?!”
陈皮阿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底下最悍勇的摸金死士头目,三十个去湘西的精锐,竟然只回来了这么半个活鬼!
“金金蟾抓到了”
刀疤脸用尽这辈子最后的一丝力气,用那只仅存的右手。
死死地抠住青石板的缝隙,将后背上那个被鹿皮包裹的木匣子,艰难地往前推了半寸。
“咔哒咚!咚!咚!”
就在刀疤脸把话说完的瞬间。
那个被鹿皮包裹的木匣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沉闷的撞击声!
仿佛里面关着一头恐怖的凶兽,正试图撞碎这层牢笼!
一股浓烈、刺鼻,甚至让周围空气温度都骤降的极阴毒气,顺着鹿皮的缝隙,隐晦地渗透了出来。
“后后面有吴老狗的人被兄弟们全填了泥沼了”
刀疤脸那只暴突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扭曲的邀功神色。
随后,他那紧绷到了极致的身体猛地一软,脑袋重重地砸在泥水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他硬生生地凭著一口吊命的狠劲,从湘西十万大山,爬回了常沙城。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