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青立刻明白了。
这姐妹俩误会了,以为他来烟雨楼是寻欢作乐,又感念救命之恩,便想用这种方式报答。
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感慨烟雨楼女修的无奈。
他催动法力,将衣物再度给二人穿好,摇了摇头:“二位姑娘误会了。陈某那晚出手,另有缘由,并非图报。此等‘报答’,更非我所愿。”
苏晴苏婉闻言,抬头看着陈长青清澈坦荡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感激更甚,却也多了几分黯然和羞愧。
她们知道,自己是真遇上了正人君子,也表错了情。
“前辈,我二人可以帮助你修炼的。”苏婉柔声道,声音有些发颤。
“不了。”
见陈长青坚持,苏晴咬着嘴唇:“前辈,烟雨楼并非寻常青楼,背后是合欢宗。我们姐妹身不由己。今日选人,虽存报恩之念,却也是楼主之命。前辈既不愿,我等不再强求,但还请前辈在此稍坐片刻,饮杯茶再走。”
见其如此,陈长青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他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灵茶,慢慢喝着,却不再看那对局促不安的姐妹花。
一炷香后,他不再多言,转身拉开房门,径直离去。
苏婉望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情绪低落道:“姐姐恩公他”
苏晴轻轻搂住妹妹:“此人不贪美色,心志坚定,道心澄澈。救你或真是顺手,但这随手斩劫修事了拂衣去的干脆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她顿了顿:“或许,这报恩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如此。”
陈长青出了烟雨楼,外面人群已散去大半,只有零星看热闹的还在附近徘徊。
夜风微凉,吹散了楼内暧昧的香气。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心神都清爽了几分。他没有丝毫迟疑抬步,朝着沉家铺子的方向稳步走去。
街边摊贩大多都已收摊,只有几家酒肆还亮着灯,传出零星的谈笑声。
快到沉家铺子时,他远远地便看见铺子门前的灯笼还亮着。
走近虚掩的铺门,沉远沁的身影正在门内忙碌,似乎在清点货架,准备打烊。
陈长青走到门前,轻叩门扉。
沉远沁闻声回头,见是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喜,但喜色很快便被故作平静的淡漠取代。
她转过身,继续整理着柜台上的符纸:“这么晚还来?不是该在烟雨楼快活吗?那对姐妹名不虚传吧?”
陈长青迈步进门,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你知道了?”陈长青走到柜台边,语气平静。
“坊市都传遍了,我还能不知道?”沉远沁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一双杏眼在灯光下格外清亮,却带着几分酸意,“青灵宗新晋筑基内门弟子,陈长青陈前辈,力压一众世家子弟,被烟雨楼新来的并蒂莲姐妹花选中,独上三楼多风光的事迹,现在怕是人人都知道了。”
陈长青看着她微垂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心中了然,他伸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沉远沁手一颤,却没抽开。
“沁儿,我去烟雨楼,是王虎他们硬拉着去的,本只打算看一眼就走。那姐妹选中我,也并非什么眼缘。”
沉远沁抬起眼,带着疑问望向他。
“我前几日在黑市购买材料时,顺手杀了青灵三劫。”陈长青解释道,“当时被他们围住的紫衣女子,就是今晚那对姐妹中的妹妹,苏婉。她认出了我,借这选人之名,是想当面谢我那晚的顺手之举。”
他将烟雨楼房间内的情形简要的说了一遍,略去了姐妹二人试图报答的细节,只道:“她们感念恩情,但我救人本非图报,更无意沾染烟雨楼的是非。说明缘由,饮了杯茶,我便离开了。”
沉远沁静静听着,眼中的酸涩渐渐化开,她反手握紧陈长青的手,低声道:“原来是这样我我不该胡乱猜忌。只是听坊间传得那般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陈长青摇摇头:“无妨。说清楚便好。”
他环顾了一下已收拾得差不多的铺面,“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正要关门呢,你就来了。”沉远沁脸色微红,转身去检查门锁,“你今晚还回宗门吗?”
“明日一早再回。”陈长青道。
沉远沁的嘴角悄悄弯起一点弧度,她拴好门,熄了前厅大部分灯火,只留了一盏小小的灵石灯,提着往后院走去。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背影和盘起发髻后优美的颈线。
同一时间,烟雨楼三楼的最里间。
苏婉与苏晴相对而坐,已换下登台时的华服,身着素净的常服。
房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
苏晴起身开门,一位中年美妇缓步而入,她眼角虽有细纹,但风韵犹存,尤其是一双眸子似能看透人心。
此人便是烟雨楼在西州青灵坊市的管事,花如音。
“楼主。”苏婉苏晴起身行礼。
花如音微微颔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姐妹二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苏婉身上:“婉儿的玉佩今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