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兰突然愣在了原地。
‘建宗的初衷’这几个字在她的心头不断的回响。
见其情绪缓缓稳定,岳山不忍的说道:“大长老,对不住了。”
随后他指尖向其丹田气海轻点,磅礴的法力涌入,仅是瞬间便将其苦修数百年的筑基修为层层封印并化散。
“呃!”
孟秋兰浑身剧震,惨哼一声,软倒在地,口中只无意识地呢喃着,再无威胁。
岳山背过身,不忍再看,声音里带着沉重的疲惫:“大长老孟秋兰,因私怨蒙心,勾结外敌,泄露机密,陷害同门。罪证确凿,不容姑息。即日起,废去修为,押回宗门,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金忧为和秦异闻默默上前,小心地搀扶起失魂落魄已成废人的孟秋兰,御剑离去。
一场延续百年掺杂着悲剧、误会与偏执的恩怨,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暂时画上了句号。
岳山与风不迷再次对视。
风不迷的脸色比方才更苍白了几分。
“下面那摊子事,还有这烂摊子,我是没力气收拾了。我得立刻回去闭关。岳山,这里交给你了。”
岳山看着他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点了点头,沉声道:“放心去。两宗之事待你伤愈,再行商议。世仇真相大白,以后总该不一样了。”
风不迷扯了扯嘴角,却没笑出来,只是低低的“恩”了一声。
他不再多言,对薛长老等人略一示意,便朝着雾隐宗方向遁去。
岳山目送他消失在天际,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的视线看向正在清理战场的两宗弟子,最终,定格在了陈长青身上。
这个有着顿悟机缘的炼器师,似乎很多事情都在他身边发生。
齐恬背叛,覃风扬祖师的遗泽,百年血仇的真相,甚至孟秋兰的最终崩溃,也与他那番话脱不开干系。
“哦?”岳山诧异的看着陈长青,“炼气九层了,还刻意压制了修为,这个小家伙越来越有趣了。”
说罢,岳山飞至天空,青灵九变再度用出径直砸向了那具老祖尸身。
没人操控的尸身哪里能挡得住这迅猛一击,倾刻间化作了漫天碎块。
乱坟崖的烟尘渐渐落定,尸仙宗的威胁暂告瓦解,内奸伏法,两宗最高层的隔阂也有了变化。
他扬声下令:“仔细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损失。此间事了,所有人,撤回营地!”
众人很快便启程往临时营地赶去。
劫后馀生的庆幸、痛失同门的悲伤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
当陈长青一行人随着长老们返回时,营地入口处早已挤满了人。
“舟儿!沁儿!”沉远山第一个冲上前,一把将弟弟妹妹揽住,这位素来稳重的家主眼框通红,声音发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哥!”沉远沁扑在了兄长的怀中。
也就在这时,沉远山忽然一愣,只因他注意到妹妹已经盘起的头发。
沉远舟与其对视一眼,沉远山瞬间明白了其意,并未急着追问。
而此刻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嚎,是雾隐宗的一个附属家族,族里一个有灵根的后辈没能回来。
楚云斐此刻则被雾隐宗的师兄弟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询问着惊险的经历。
凌霜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薛长老将覃风扬祖师遗骸妥善收敛。
陈长青独自站在稍远处,感受着这人生百态。
他看见王虎挤在散修堆里,正眉飞色舞地向旁人讲述着自己的英勇。
而吴四海的身影却不见了踪迹。
他看见不少陌生或熟悉的面孔上,有的开心,有的悲伤。
修仙之路,从来不只是风光与长生,更多的,是这般血与泪的残酷。
“陈师傅。”沉远山走到陈长青面前,郑重躬身一礼,“此番沁儿与舟儿能平安归来,多赖陈师傅护持。大恩不言谢,我沉家铭记于心。”
陈长青连忙侧身避开:“沉家主言重了,不是沉掌柜和沉姑娘,长青怕早已魂飞魄散了。”
沉远山直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结合妹妹盘起的头发,他的心中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当夜,营地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
雾隐宗暂代主持事务的薛长老走到了中央:“内核局域的禁制,将于明日午时打开。为防意外,此次探索将由两宗高层亲自进行,所有弟子世家人员一律留守营地。”
此令一出,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却难掩失望。
毕竟传说中一剑真人的传承诱惑太大。
但经历了乱坟崖的生死之后,大多数人也都明白,那种层次的机缘,不是他们这些炼气修士能够染指的。
翌日午时,以岳山、薛长老为首,两宗所有的长老,再度进入了蛮荒山脉深处。
营地中的等待,格外漫长。
日落月升,直到第三日黎明,八道身影才自天边返回。
去时气势如虹,归来时,却都面带疲惫。
岳山与薛长老对视一眼,由岳山向聚集而来的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