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进来,我可就拉拉链了。到时候你就算求我,我也懒得开门。”
“一。”
陆野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风声和李思思急促的呼吸声。
寒冷象是一条毒蛇,顺着裤管、领口往里钻,一点点吞噬着李思思仅存的体温。她的手脚已经失去了知觉,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看着那个温暖的睡袋,又看了看陆野那张看似无赖实则坚定的脸。
理智告诉她,不能进去,那是原则。
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进去!进去就能活!
“二。”
陆野的声音懒洋洋的,手已经搭在了拉链上。
“滋——”
拉链上滑了一小截。
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所谓的矜持。
“别……别关!”
李思思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手脚并用,狼狈地从椅子上爬下来。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框里打转,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动作僵硬地脱掉了那件破烂的羽绒服和外裤,只穿着秋衣秋裤。
“我……我进来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陆野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满脸通红的女博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就对了嘛,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他撑开睡袋的口子,象个大灰狼在招呼小白兔。
“进来吧,再冻下去,明天你就真成冰雕了,到时候我还得把你敲碎了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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