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窗户透了透气,顺便把那股子脚臭味散了散。
“呼——”
舒服了。
没过多久,火车鸣笛。
“呜——!!!”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绿皮车况且况且地动了起来,缓缓驶离了站台。
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
灰扑扑的县城、光秃秃的树木、还有那些低矮的平房,一点点被甩在了身后。
陆野看着窗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就是离别的感觉吗?
不,这是野心在燃烧的感觉。
这趟列车,载着的不仅仅是一车为了生活奔波的人,更是载着无数个即将爆发的梦想。而他陆野,就是那个要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
车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拿出干粮对付午饭。
陆野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刚剥开一个茶叶蛋准备往嘴里送,他对面的空座上突然坐下来一个人。
这人裹得那是相当严实。
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呢子大衣,戴着顶压得很低的皮帽子,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灰色的羊毛围巾,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狭长、冷冽,像是冬日里的寒潭,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劲儿。
陆野愣了一下。
这年头,能穿得起这种质地呢子大衣的人,非富即贵。而且看这身形,虽然裹得像个粽子,但依然能看出骨架子很匀称。
是个女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野的目光,那人微微皱了皱眉,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脖子上的围巾。
围巾滑落,露出一张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庞。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五官精致得像是画报上走下来的人,只是那神情太冷了,冷得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陆野嘴里的茶叶蛋差点掉下来。
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运气,出门没看黄历,竟然碰上这么个极品?
这气质,这长相,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家碧玉,倒像是那种大院里出来的“高干子弟”。
女人把围巾叠好放在腿上,又摘下帽子,露出了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显得干练又利落。
她抬头看了陆野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茶叶蛋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他那身破旧的军大衣,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漠然的无视。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路边的一块石头。
陆野也不恼,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他把茶叶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刚想开口搭个讪,缓解一下旅途的寂寞。
没想到,那女人却先开了口。
声音清冷,像玉珠落盘,好听是好听,就是有点冻耳朵。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把窗户关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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