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啊——!!!我的钱!我的粮食啊!!!”
那是刘翠花的声音,哪怕隔着十几里地,都能听出那股撕心裂肺的绝望。
紧接着是王德发的怒吼和王宝根的哭嚎,乱成了一锅粥。
陆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和雪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就叫了吗?”
“慢慢受着吧。”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真甜。
车轮滚滚,向北疾驰。
前路漫漫,风雪兼程。
但他知道,属于陆野的时代,从这一刻起,正式拉开了帷幕。
下一站,县火车站。
目标,那座疯狂、混乱、却又遍地黄金的边境之城——黑河!
夜深得像口棺材。
北风呼啸,那是最好的掩护。
陆野像只灵巧的狸猫,翻过了王家那堵摇摇欲坠的土墙。院子里静悄悄的,连那只被他“策反”过的大黑狗都不知去向,只剩下风吹动柴火垛发出的沙沙声。
屋里传来王德发震天响的呼噜声,还有刘翠花时不时的磨牙声。这一家子睡得倒是死,大概是做着明天把陆野送进大牢、拿着他的钱去享福的美梦。
“做梦娶媳妇,想得倒美。”
陆野站在窗根底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他没急着进屋,而是先去了西墙根下的地窖。
那是王家的命根子。
农村人都习惯把过冬的粮食、白菜、土豆藏在地窖里,王家也不例外。而且陆野知道,王德发那老东西疑心病重,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往往都埋在粮食堆底下。
地窖没上锁,就盖了层厚草帘子。
陆野掀开帘子钻了进去,一股发霉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角落里堆著几袋玉米面,还有半缸腌好的酸菜,以及一堆红薯和土豆。
“收。”
陆野手掌拂过那几袋粮食。
没有任何声息,几百斤的粮食凭空消失,只剩下光秃秃的地面。
紧接着是那缸酸菜、那堆红薯
不到一分钟,原本满满当当的地窖,变得比狗舔过还干净,连个土豆皮都没剩下。
“接下来,是重头戏。”
陆野走到地窖最里面的墙角,蹲下身子,手指在那块看似普通的青砖上敲了敲。
“咚咚。”
声音发空。
果然在这儿。
前世王家翻修房子的时候,曾挖出过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王德发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当时那老东西还得瑟了好几天。
陆野也不废话,直接用随身带的匕首撬开了那块砖,从里面掏出一个生锈的饼干铁盒。
打开一看。
好家伙,零零碎碎的毛票,还有几张卷得紧紧的“大团结”,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百块。除了钱,还有一沓粮票和布票,甚至还有一对银手镯——那是当年陆野亲生母亲留给他的,被刘翠花昧下了。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陆野毫不客气,把铁盒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把青砖重新填回去,又抓了把土撒在上面,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这叫“釜底抽薪”。
没了粮食,没了钱,这一家子别说去举报他,明天能不能吃上饭都是个问题。
出了地窖,陆野来到了正屋门口。
门是虚掩著的,那是为了方便王德发半夜起夜。
陆野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进去。
屋里烧着火炕,热烘烘的,充满了一股让人作呕的汗酸味。王德发四仰八叉地躺在炕头,张著大嘴,哈喇子流了一枕头。刘翠花和王宝根缩在炕梢,睡得正香。
看着这三个曾经把自己逼上绝路的仇人,陆野手里那把菜刀微微颤抖了一下。
只要一刀下去,就能一了百了。
但他忍住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让他们在绝望和恐惧中活着,看着自己一步步登天,那才是最大的惩罚。
而且,死人是不会感到痛苦的,只有活人才会。
陆野走到炕桌前,从怀里掏出那把跟了他好几天的菜刀。
这就是那天剁桌子立威的那把刀,也是王家用来切菜做饭的家伙。
“啪!”
一声轻响。
陆野没用多大力气,把那把已经卷了刃的菜刀,直直地插在了王德发的枕头边上。
刀锋距离王德发的脖子,只有不到两寸。
寒光凛凛,杀气腾腾。
只要王德发一翻身,或者一睁眼,就能看到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刃。
这就是震慑。
告诉他们,以此刀为界,以前的账一笔勾销。但若是再敢动歪心思,下一次插的,就不是枕头边,而是脖颈子!
做完这一切,陆野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