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膨胀了二十倍。龙嘴张开。撞上了五米高的邪神法相。

法相的六条手臂在金色龙头面前撑了零点三秒。

碎了。

法相的身体从中间裂开。金色的光从裂缝里灌进去。法相的三只眼同时炸裂。黑色的碎片在空中消散。

龙头没停。穿过法相的残骸。撞上了法相背后祠堂废墟最后一面残存的承重墙。

墙厚四十公分。青砖结构。

龙头碾了过去。墙面上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窟窿。砖块碎石飞出去二十米。灰尘弥漫。

承重墙没了。祠堂废墟剩余的结构在失去支撑后，“轰隆隆”地往下塌。

连锁反应从祠堂蔓延到地基。地基裂缝里涌出怨灵的那些通道在坍塌中被碎石和泥土填满。

怨灵的来源断了。

还在地面上游荡的七八百只怨灵失去了阵眼的供能。绿色的眼睛一只接一只地熄灭。身体开始变淡。透明度增加。从半透明变成四分之一。从四分之一变成轮廓。从轮廓变成一缕黑烟。

黑烟散了。

全散了。

绝阴结界在阵眼被毁的同时开始崩塌。天空中那层黑色的遮盖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阳光从缝隙里刺进来。打在祭台上。打在刘芒的脸上。

温度在回升。零下。零度。五度。十度。十五度。

手机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跳了一下。一格。两格。三格。

刘芒低头看了一眼颂帕。

颂帕趴在祭台上。一张脸被磨掉了三层皮。十根碎指头。一条穿了洞的腿。一个碎掉的膝盖。

活的。但跟死了没区别。

刘芒的右脚踩上去了。踩在颂帕的后背上。

帐篷方向。摄影师的机器红灯亮着。镜头对准了祭台。

直播信号恢复了。

画面里，刘芒光着脚踩在颂帕的背上。t恤皱巴巴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没有血。没有汗。没有任何搏斗之后应该有的痕迹。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不大。牙齿没露。眼皮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但足够让屏幕前的人脊背一凉。

祭台下面。罗莉坐在地上。裤子湿透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豫州口音的哭腔断断续续。

“俺真的是被逼的颂帕说不帮他就弄死俺俺不想死啊”

刘芒没看她。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信号满格了。打开排位赛界面。

掉线惩罚：信誉分-10。段位降级：星耀二降至星耀一。

刘芒的脚在颂帕的后背上碾了一下。

颂帕发出了一声走了调的闷哼。

“十分信誉分。”

刘芒的声音很轻。

“你拿命赔。”

系统弹窗跳出来。

【叮！万鬼噬心阵已被物理摧毁！】

【触发成就：【一拳碎神像，光脚踏百鬼】！

【额外奖励：全网直播引发亿级观众震撼，信仰值转化摆烂点·额外入账+5000！】

【当前余额：208,300点。目标已达成！】

【恭喜宿主！200,000摆烂点里程碑已突破！】

刘芒划掉弹窗。

帐篷方向传来六道脚步声。

西西跑在最前面。光着脚。踩在还没完全化冻的泥地上。两条胳膊张开。

“刘爹，”

涂妖妖跟在后面。运动短裤的裤脚被露水沾湿了。猩红蔻丹在阳光下折射出碎光。

田歆抱着万蛊令。台腔从二十米外飘过来。“主人！你的人字拖落在那边了！”

柒歌没跑。走过来的。步伐很快。拳头攥著又松开。松开又攥著。嘴角的肌肉在跳。

赵清商翻开小本子。边走边写。

“战斗总时长：七分钟。拳头。战损：人字拖一双。”

刘丽丽走在最后面。

她站在祭台下方。抬头。阳光从头顶打下来。

刘芒站在祭台上。脚踩着颂帕。手里拿着手机。正在重新匹配排位赛。

刘丽丽看了三秒。

右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摸到了那张已经被她折了无数次的雇佣合同。

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

没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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