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是黑的。营地扎在村东头的一块空地上,刘丽丽在大巴上打了四个电话,不到半小时,三辆厢式货车从山路上拐进来。
车门打开。
日料。
三文鱼、甜虾、海胆、和牛、顶级清酒。冰鲜空运,保温箱里还冒着白气。
王安全看着那些保温箱的牌子,腿软了一下。
“刘总这是从哪调的?”
“魔都。包机。”
刘丽丽把电话收回包里,没多解释一个字。
帐篷也到了。不是普通帐篷。是定制的户外别墅帐,内置充气床垫,带独立卫浴隔间。
一共三顶。
问题来了。
刘芒一顶。刘丽丽一顶。第三顶本来是给西西的。
西西拎着枕头站在刘芒帐篷门口,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我跟刘爹睡。”
柒歌扛着行李从旁边经过。步伐没停,声音不大。
“他帐篷里有按摩椅,位置不够。”
“那把按摩椅搬出去。”
“按摩椅比你重要。”
西西转头瞪她。
柒歌进了第三顶帐篷,拉上拉链。
涂妖妖靠在货车边上,高开叉裙在夜风里飘,看着这边没说话。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没点。
赵清商站在最远处,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
田歆抱着布娃娃坐在一块石头上,台腔飘过来。
“阿囡说,田歆可以睡地上的,只要离刘哥哥近一点就好。”
五个女人。五个方向。五道视线。全部汇聚在刘芒帐篷的拉链上。
刘芒从帐篷里探出头。
“都别挤了。我帐篷里只有按摩椅和手机充电器。谁碰我充电线我跟谁急。”
拉链拉上了。
——
夜色黑透了。
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的变化。是质感。
原本干燥的山风变得黏稠,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发甜的腐烂味。
绿色的雾从村子西头漫过来。
不急不慢,贴着地面,像一层活的地毯。
雾经过的地方,草叶变黑,泥土结霜。
营地边缘的应急灯先灭了。
然后是发电机。
“嗡——”的声音断了,整个营地陷入黑暗。
第一个出事的是场务。
一个扛设备的小伙子吸了一口绿雾,愣了两秒,把手里的三脚架举过头顶,朝旁边的同事砸下去。
“你是鬼!你是鬼!给老子滚!”
田歆从墙角挪过来了。
布娃娃抱在胸前,歪著脑袋,台腔软糯得能把人的骨头酥化。
“刘哥哥。”
刘芒嚼着肉没抬头。
“阿囡说她也想吃刘哥哥的烤肉哦。”
田歆把布娃娃举到烤肉块旁边,用娃娃的棉布嘴巴贴上去蹭了蹭,蹭出一道油渍。
“阿囡说好香好香。”
西西的手停了。
柒歌的手停了。
涂妖妖的手也停了。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田歆。
田歆蹲在肉块边上,圆圆的脸在火光里映得暖洋洋的,笑起来眉眼弯弯,台腔甜到发腻。
“刘哥哥可以帮阿囡撕一小块吗?阿囡的手手太小了撕不动。”
西西的嘴角抽了一下。
“田歆姐那是布娃娃。”
“阿囡不是布娃娃哦。阿囡是田歆的宝贝。”
田歆把娃娃竖起来对着西西,歪了歪头,声音还是那么软。
“妹妹不要这样说阿囡,阿囡会伤心的。”
话说得柔柔弱弱。但抱着布娃娃的手指收紧了一圈,指节发白,把棉布捏出了褶子。
涂妖妖往旁边挪了半步。
柒歌的眉毛动了一下,没说话。
刘芒用竹签挑了一块肉,啪地甩在田歆的布娃娃脸上。
“喂完了。下一位。”
田歆低头看着布娃娃脸上那块油滋滋的肉,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三度。
“谢谢刘哥哥。阿囡好开心。”
她把肉从娃娃脸上揭下来,放进自己嘴里,嚼得极慢极仔细。眼睛半阖,睫毛在火光下一抖一抖。
“好好吃。阿囡的口水。”
西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涂妖妖在刘芒右侧蹲著没走。高开叉裙摆铺在地上,手指捏著竹签在肉块上戳来戳去,选了块最嫩的,递到刘芒嘴边。
“刘爷,这块肥瘦相间。”
西西从刘芒腿上探出身子,一把把竹签抢过来塞进自己嘴里。
“谢谢涂姐!好吃!”
涂妖妖的睫毛跳了一下。猩红指甲在竹签上划出一道白痕。
“妹妹手真快。”
“嘴更快。”
西西嚼着肉冲涂妖妖笑了笑。笑得眉眼弯弯,嘴角挂著油。
柒歌坐在扶手上没参与抢食。但她从肉块上撕下一条,递给刘芒的时候,手指精准地碰了一下刘芒的嘴唇。
“张嘴。”
刘芒张嘴咬住了。
西西的脸黑了。
涂妖妖的指甲嵌进竹签里。
田歆抱着布娃娃看着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