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
人字拖还是那只半挂在脚尖,随着颠簸轻轻晃悠。
颂帕研究了将近半小时,得出的结论和他登车时一模一样:强弩之末,油尽灯枯,靠本能吊著最后一口气。
但。
他盯着刘芒那只悠哉悠哉晃着的人字拖。
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梗。
不对劲在哪?
颂帕的目光沉了沉。
他在这个行当浸淫了八年,直觉告诉他,这份松弛本身就是答案——只是他还拼不出那道题。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转过头,望向窗外。
手指悄悄探进口袋,触到那枚黑色骨哨。
凉的。
骨料打磨出来的触感,比普通兽骨更滑,更致密。
他微微收紧指节,没捏碎。
时机不到。
等进了民俗村再说。
——
另一边的修罗场,已经悄悄开了锅。
系统提示音在刘芒脑子里叮了一声,干净利落,带着愉快的金属音色。
摆烂点入账。
数字在意识边缘闪了一下,刘芒连眼皮都没抬,嘴角动了动,算是确认收到。
他把头往旁边一歪。
刘天仙的肩膀。
西西的整个身体先僵了一秒,然后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坐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忍”和“我赢了”之间。
大巴车在山道上晃着,颠簸声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车底拿锤子敲。
古丽娜尔用纸巾压着脸颊,刚把妆补了个七七八八,发梢还是湿的,沾在脖子上黏糊糊一片。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忘掉这段丢人的开场。
然后。
她脸颊开始痒。
不是那种被风吹的痒,也不是被蚊子叮的那种局部痒。
是从皮肤深处往外钻的、密密麻麻的、像有一百只蚂蚁同时在皮下走路的痒。
她抬手摸了摸。
指尖触到一片细小的凸起。
不对。
再摸。
是疙瘩。
密密麻麻、一粒挨着一粒的红疙瘩,从左脸颊蔓延到颧骨,又往下蔓延到下颌线,速度快得像被人在皮肤上按了快进键。
古丽娜尔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一下。
然后她的瞳孔缩了。
镜头里,她那张被直播间数千万人夸过“白玉无瑕”的脸——
癞蛤蟆。
她像个癞蛤蟆。
“啊——!!!”
这一嗓子把整辆大巴都吼清醒了。
分贝之高,堪比救护车,附近山头的鸟都扑棱棱飞走了半边。
坐在过道旁边的摄影师被吓得手一抖,镜头正对上了古丽娜尔捂脸之前那零点五秒的高清全景。
直播间如果没断网,弹幕此刻一定是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场务冲过来,嘉宾缩过去,大巴踩了急刹,司机师傅差点把方向盘攥断。
大混乱之中,古丽娜尔已经捂著脸软在了座位上,呼吸急促,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人直接送医。
首战未捷,先折一员。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带着点微妙的、没人敢说出口的心虚。
没人知道一瓶出风口冷凝水、一次睡梦里的伸懒腰,能精准叠出这么干净的连锁反应。
大家只知道:这位新来的爱豆,运气差了点。
概率事件。
意外。
天意。
谁懂啊。
坐在最后排的颂帕,指节在大腿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他死死盯着车厢中段那个半闭着眼睛的男人。
刘芒靠在椅背上,姿势和古丽娜尔晕倒前后没有任何区别。
人字拖还是那只半挂在脚尖,随着颠簸轻轻晃悠。
颂帕研究了将近半小时,得出的结论和他登车时一模一样:强弩之末,油尽灯枯,靠本能吊著最后一口气。
但。
他盯着刘芒那只悠哉悠哉晃着的人字拖。
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梗。
不对劲在哪?
颂帕的目光沉了沉。
他在这个行当浸淫了八年,直觉告诉他,这份松弛本身就是答案——只是他还拼不出那道题。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转过头,望向窗外。
手指悄悄探进口袋,触到那枚黑色骨哨。
凉的。
骨料打磨出来的触感,比普通兽骨更滑,更致密。
他微微收紧指节,没捏碎。
时机不到。
等进了民俗村再说。
——
另一边的修罗场,已经悄悄开了锅。
系统提示音在刘芒脑子里叮了一声,干净利落,带着愉快的金属音色。
摆烂点入账。
数字在意识边缘闪了一下,刘芒连眼皮都没抬,嘴角动了动,算是确认收到。
他把头往旁边一歪。
刘天仙的肩膀。
西西的整个身体先僵了一秒,然后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坐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