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色真丝、卡通小熊,以及一个快疯了的母亲(1 / 2)

刘天仙扑过来了。

不是走过来。是扑。

十九岁的国民初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赤脚踩着大理石地面,白色真丝睡裙的湿裙摆甩出水珠,直直冲向床上那个举着手机的男人。

“删掉!!”

刘芒的反应比她快得多。

他的上半身往后一仰,右手高高举起,手机被他擎在头顶上方,屏幕朝下,红色录制灯还在一闪一闪。

左手——搂着刘丽丽的枕头挡在身前,像个盾牌。

刘天仙扑到床边,膝盖顶着床沿,一只手去够他的手机。差了十厘米。

她踮起脚。差了五厘米。

“闺女,别急,爹又不是不给你看——”

“你闭嘴!删掉!”

“你先回答爹一个问题。”

“我不回答!给我!”

“十九岁了还用小熊图案的,是不是你妈给你买的?”

“刘芒你是不是人啊!”

“不是。我是你爹。”

“你再说一遍!”

“闺女,你湿了一裤子还往男人床上扑,像话吗?”

“那是我妈的床!你才是那个不要脸赖上来的!”

“行,那咱们一家三口的床,你随便扑。”

“谁跟你一家三口!滚!把手机给我!”

“你叫声爸爸,爹考虑一下。”

“我叫你去死!!”

刘天仙彻底不管不顾了。

她一脚踩上床沿,借力弹了起来,整个人腾空扑向刘芒举着手机的右手。

她忘了一件事。

白色真丝睡裙的下半截是湿的。湿的丝质面料比冰面还滑。她左脚踩上真丝被面的瞬间——滑了。

整个人往前栽。

刘芒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本能地缩回举手机的右手,左手丢开枕头去接她。

但刘天仙的惯性太大了。

一百斤的少女以自由落体的姿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身上。

“砰——!”

三米大床发出一声惨烈的呻吟。床垫塌陷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真丝枕头被弹飞两个,一个掉在地上,一个挂在床头柜上。

刘芒被砸得闷哼一声,后脑勺撞上床头板。

眼前金星乱冒。

但金星消散之后,他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刘天仙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不对——不是趴。

是骑。

她的两条腿分开跨在他腰两侧,膝盖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白色真丝睡裙在扑倒的过程中被掀到了大腿根部,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暖光灯下。从膝弯到大腿根,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表面覆著一层细腻的绒毛,在灯光的侧照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莹润质感。

湿透的裙摆堆在她腰间,像一团皱巴巴的棉花糖。底下的那层——方才被凯撒闹得湿透卫衣时已经暴露过一次的粉色卡通小熊——此刻距离刘芒的腹肌不到两厘米。

刘天仙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长发从肩膀滑落,一大片乌黑的发尾扫在刘芒的锁骨上,几缕贴在他下巴的胡茬旁边。呼吸喷在他的喉结上,近得能看清他皮肤上每一个毛孔。

两个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上撞在一起。

刘芒的瞳孔深处没有慌乱。没有窘迫。甚至没有任何正常男人在被十九岁少女骑在身上时该有的本能反应。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在端详一幅画。

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那个痞笑。

那个让刘天仙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的痞笑。

“闺女。”

他的声音低下来,气息扫过她的下巴。

“你主动骑上来的,爹可没拉你。”

刘天仙的全身血液瞬间涌上脑门。她的脑子里像有一万个烟花同时炸开。羞耻、愤怒、惊慌、以及某种她绝对不肯承认的、从小腹升腾起来的陌生灼烧感,搅成了一团。

她想跳起来。

但膝盖陷在软得过分的床垫里,一时竟借不上力。

她挣扎了两下,膝盖往外滑,身体重心失控,反而往下沉了一截——整个腰部贴上了刘芒的腹肌。

硬邦邦的。烫得要死。

刘天仙倒吸一口凉气。

她双手撑着他胸口想把自己推起来——十根手指一使劲,指尖陷得更深了。胸肌的硬度像石板。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不是疼。是烫。是一种从皮肤表面直接烧进骨髓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

这热度让她慌了。

就在这个画面冻结在空气中的时候——

“嘭!!”

主卧的门被一脚踹开。

刘丽丽站在门口。

她是听到尖叫声跑过来的。

一路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闺女又被鬼缠上了。

然后她看到了。

她女儿。十九岁的国民初恋。白色真丝睡裙撩到大腿根。双腿跨坐在一个男人身上。手撑著那个男人的胸口。长发垂下来搭在那个男人的锁骨上。两个人的脸相距不到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