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愣了零点五秒。
一个穿着皱巴巴t恤的男人骑在一个枕头上,姿势猥琐到了极致。嘴角淌著口水,头发支棱著,脸埋在枕头里,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猴子的嘴角抽了一下:“就这?仙姐让我们打这玩意儿?”
大锤撇了撇嘴:“骑枕头睡觉,这是什么癖好?”
李铁没理他们。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刘天仙。
然后——
他愣了。
准确地说,不只是他。猴子、大锤、蛇眼,四个人在看到刘天仙的瞬间,全愣了。
刘天仙此刻的状态是这样的:
气得脸红脖子粗。
但十九岁的绝美少女气得脸红脖子粗是什么效果?
是两团粉红色的晕从颧骨扩散到耳根,衬得那双杏眼水汪汪的。是鼻尖微微泛红,像刚喝了一小口梅子酒。是嘴唇因为咬得太紧而充了血,饱满得像熟透的车厘子。是愤怒让胸口剧烈起伏,锁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再配上那副跺脚、攥拳、瞪眼、腮帮子鼓起来的表情——
不是凶。
是又凶又甜。
是那种让人想把她装进口袋里揣回家的、要命的娇俏可爱。
猴子的喉结滚了一下。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蹦出一个画面——如果仙姐用这种表情对自己撒娇,说一句“你帮我打他嘛”,他愿意去打一头大象。
大锤的眼珠子黏在刘天仙的锁骨上,心想:怪不得叫天仙。这长相搁古代就是烽火戏诸侯的料。替这种小美人出头,别说打保镖了,造反都干。
蛇眼面无表情,但瞳孔扩张了零点五毫米——这是他见到极度心动目标时唯一的生理反应。
“啪!”
李铁一巴掌拍在猴子后脑勺上。
“看什么看?”
“啪!”
又一巴掌拍在大锤后脑勺上。
“眼珠子往哪飘?”
“啪!”
第三巴掌拍在蛇眼后脑勺上。
蛇眼的冷脸终于裂了一条缝,嘴角抽了一下。
李铁甩了甩手,瞪了三人一眼:“干活!”
刘天仙看到刘芒骑在枕头上的姿势,最后一丝理智也烧没了。
那是她妈的枕头!
她妈每天晚上脸贴在上面睡觉的枕头!
现在被这个臭流氓夹在两腿之间!
嘴角还挂著口水!
还骑上去了!
刘天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胀。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戳向床的方向,声音尖得在主卧里来回弹射——
“把这个臭流氓腿打断!扔到楼下去!”
她停了一秒。
又补了一句。
“出了人命算我的!!”
四个壮汉对视一眼。
猴子搓了搓手,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大锤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蛇眼从腰后摸出一副不锈钢指虎,无声地套在手上。
李铁嚼著口香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脆响。
四个人,八条腿,踩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那张三米大床走去。
床上,刘芒翻了个身。
换了条腿夹枕头。
继续打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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