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皇和哥哥放回来,我又无子,我将来岂不是晚景悲凉?”
“我若真的无子,天下人日后史书岂不是说我赵构无能?”
“天?”
赵构抬头,看着漫天星辰,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下,“为何如此对我?”
忽的,脚步轻响。
赵构眉头紧锁,“谁?滚!”
“官家”
弱弱的声音响起,赵构猛的回头,却见是赵媛,捧著一张锦被,站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在这?”赵构不悦。
“风大!”赵瑗说著,吃力的把锦被披在赵构的肩上,“臣怕您着凉!”
“你看见我哭了?”赵构冷眼道。
赵瑗手指交错,垂首道,“臣隐隐看见了!”说著,抬头道,“官家可是想母亲了?”说到此处,他再次垂首,“臣有时也会想起娘也会哭!”
“哈?”
赵构忽然一笑,看向赵瑗的目光柔和许多。
“你总是想家?”
赵构心中突然起来几分逗弄赵瑗的心思,于是板著脸道,“既然你想家,那朕明日就把你送回去,不要你了,如何?”
“啊?”
赵瑗骤然大惊,而后直接跪地,咚咚叩首。
“官家,若是您不要我了那,我回去爹娘的脸就丢尽了!”
“您若是真不要我,那我这辈子就再也抬不起头做人了!呜呜!”
“官家,孩儿进了宫,您就是孩儿的亲父”
“呵呵,这辈子你”
说著,赵构的笑容突然在脸上僵住。
眼前这孩子的无心之语,正好说在了他的心坎上。他看着赵瑗,也顿时产生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心思。
赵瑗其实和他一样,都是孤家寡人呀!
自从他进了这皇宫,他就不再是以前的赵家的孩子了,若是自己不要他,他就真的没办法做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进宫开始,就没家了,只有皇宫才是他,名义上实际上的家。
而自己,从金兵破城那天开始
不,从他那徽宗父亲钦点他去金兵大营为质的时候,他的家就没有了!
他母亲出身低微,自己这皇子在父皇的眼中,其实也没那么重视若不是金人,他断没有可能登上帝王之位。
“如今我母,还沦在金人之手!”
想到此处,赵构暗中握拳,“终有一日,我要将我娘接回来至于其他人,哼哼!死在北边最好!”
“眼前一时生不出儿子,不要气馁”
“反正现在还有这孩子给我当养子”
“官家!”
忽然,远处传来中官冯益的声音,“天晚了,您歇著吧!”
“知道了!”
赵构摆手起身,看看跪着的赵瑗,“若不想被送回去,就要好生孝顺朕,知道吗?”
咚咚咚!
赵瑗抬头,“臣明白,臣待官家,一直如亲父一般尊敬!”
“呵!”
赵构再笑,“回去睡吧!”
话音落下,马上有几个太监上前,“小郎君,奴婢们送”
“不是郎君!”
突然,赵构脚步停住,看着赵瑗懵懂的脸,沉声道,“封赵瑗为建国公”说著,他了想,“日后,无论内外,皆称瑗哥儿为皇子!”
“郎不,皇子,还不谢恩!”冯益在旁提醒。
赵瑗跪地,“叩谢皇父!”
他知道,他的身份再一次得到了飞跃。
现在开始,他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的皇帝的儿子而不是单纯的养子。
赵瑗更知道,目前为止这一切,他都赌对了!
从这一天起,赵瑗的身份就变了。
变化的原因,就是被皇帝加封为建国公,且多了个皇子称号。
最明显的就是他从宝庆楼到读书所在的资善堂这一路,遇到的宫人侍卫等。
看向他的目光无不更多了几分尊重,乃至畏惧。
赵瑗现在是皇子加建国公,可不是单纯的官家的养子。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赵鼎对他的教育更加的严格。这老学士除了自己亲力亲为之外,还从翰林院中选了两名才子,一同负责教导。
而赵瑗稍有疲怠,就会小竹板伺候。
渐渐的,夏花已老,霜秋正来。
不知不觉,已是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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