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天下震动(2 / 3)

,整肃兵马,囤积粮草,把漳水防线修得铜墙铁壁;遣使者南下联络魏、楚,邀约合纵,能联则联,不能联也要让他们不敢倒向秦国。谨慎布局,警醒戒备,既不怯战,亦不冒进。

赵国,是五国之中唯一清醒知晓危局、认真备战的一方。不是因为他们勇敢,是因为他们清楚,秦国不会放过赵国。

楚国幅员辽阔,坐拥江汉沃土,地广人众,底蕴雄厚,朝堂议论却最是散漫慵懒。楚国的贵族们耽于享乐,沉醉在江南的烟雨和歌舞中,对外面的世界漠不关心。

楚考烈王端坐王座,冕旒上的玉串在烛光中微微晃动。世家贵族列立两侧,衣冠锦绣,神态倨傲。面对南阳降秦的消息,大半权贵皆是不以为意,仿佛这只是一个遥远的故事,与自己无关。

有世族子弟轻摇羽扇,淡然笑道,语气轻佻:“中原纷争,与我大楚何干?秦兵远在南阳,隔着淮河、汉水,千里迢迢,岂能轻易南下?韩国本就孱弱不堪,自取灭亡,我等何必多管闲事?楚国最大的敌人是越人,是百越,不是秦国。”

少数忠直大臣忧心进谏,声音急切而悲凉:“大王万万不可轻视强秦!秦蚕食列国,从无止步。今日坐视韩国灭亡,明日秦军便可步步南侵,兵临淮北。六国皆亡,大楚又岂能独存?当出兵驰援三晋,以阻秦势!唇亡齿寒,韩亡之后,秦魏接壤更广,魏国若亡,楚国的北大门就开了。”

这番谏言,立刻引来满堂嘲讽。

有老将摇头叹息,语气中满是疲惫和失望:“昔日数次合纵抗秦,我楚国出兵最多,损耗兵马粮草无数,到头来一无所获,徒耗国力。中原诸侯各怀私心,遇事四散奔逃,不值得我大楚倾力相助。楚国的将士,不应该为韩国人的土地流血。”

楚国贵族安于江南富庶,耽于享乐,厌战避战已成风气。打仗多苦啊,要花钱,要死人,要加税,哪里有歌舞升平好?

楚王无心进取,听完各方议论,只是淡淡下令:命淮北守军加强警戒,多派斥候,多设烽火台,其余一概照旧。不结盟,不发兵,不援韩,以隔岸观火之态,坐看中原山河变色。楚国就像一只懒洋洋的猫,蜷缩在江南的暖阳下,对远处的火光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东海之滨的齐国,坐拥渔盐之利,商贸繁华,是五国之中最为富庶的,也是最麻木冷漠的。

齐王建性情昏弱,数十年奉行亲秦国策,闭门自守,不问关外世事。他的父亲齐襄王留给他的遗训就是“与秦和,不与秦战”。他深信,只要不得罪秦国,齐国就能永保太平。

朝堂之上,听闻南阳归秦,文武百官大多不以为意,反而多有附和亲秦之言。

朝臣悠然议论,语气轻描淡写:“齐国远在东海,与秦相隔千里,中间有赵、魏层层阻隔,秦兵就算横扫中原,也断不会长途跋涉来犯齐地。我们有泰山之险,有济水之阻,怕什么?”

“如今齐秦通商和睦,秦国需我齐国海盐、绸缎,只要我等谨守臣节,岁岁遣使朝拜,便能永保太平,安乐无忧。秦王也要做生意,他不会打自己的客户吧?”

偶尔有远见之士站出警示,声音急切:“韩亡则三晋尽危,三晋覆灭,秦国便可集成天下之力,跨海伐齐不需要走陆路,从燕地出海,一日便可至齐境!合纵抗秦,才是长久自保之道!齐国现在不备战,将来就没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便被齐王厉声打断。齐王建面色阴沉,他最恨这种“危言耸听”的言论。

在齐王眼中,一切抗秦之言皆是祸乱之源。他早已沉溺安稳繁华,只想守住眼前的富贵太平,不愿牵扯任何战乱纷争。打仗会死人,会花钱,会扰乱商业,会影响他的享受。

一番议论过后,齐国再度紧闭国门,隔绝关外风云,任由中原风雨飘摇,自顾沉迷歌舞奢靡,做一只闭目待死的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就以为别人看不见它。

燕国地处北疆苦寒之地,国力贫弱,土地贫瘠,收成本来就少,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北有胡人袭扰,匈奴、东胡年年南下劫掠;南与赵国纷争不断,两国常年打仗,谁也没占到便宜。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关注中原。

南阳降秦的消息传至蓟城时,早已过时多日,朝堂之上,不过寥寥数语便草草带过。燕王听完奏报,点了点头,“知道了”,然后就没了下文。

燕国朝臣议论杂乱,满是短视与狭隘:“中原距离燕地千山万水,韩国存亡,与我北疆毫无干系。当下要紧之事,是防备北胡劫掠,提防赵国趁机来犯。韩国亡不亡,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为数不多的几名大臣纵然心生忧虑,奈何国弱兵寡,无兵无粮,纵有忧患之心,也无抗衡之力。就算想支援韩国,派兵出去,走不到一半就被赵国截住了。

燕王昏庸无能,听完简短奏报,只随口下令加固南疆小城墙垣,能加几块砖加几块,便草草散朝。大臣们三三两两散去,继续喝酒听歌。

偌大燕国,蜷缩北疆一隅,对天下大势漠不关心,在乱世洪流之中,浑浑噩噩,随波逐流。

一时之间,关东五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