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要有人去做，每一步都要有人去盯。上林苑工坊和墨家的工匠就是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们懂火，懂炉子，懂材料。石涅是矿，烧起来和木头不一样，需要他们在实践中摸索经验。

石涅的开采需要大量的劳力，需要官府出面征发民夫或刑徒。蜂窝煤的推广需要基层官吏去教黔首怎么用，不能只把煤发下去就不管了。黔首不会用，或者用不好，就会觉得这东西不好使，还是回去砍柴。所以，需要朝廷的官吏先用，让黔首看见这个东西好用。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长久的事，需要改变黔首的观念。

扶苏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石涅之事，他打算写一份详细的奏疏，等明日交代上林苑工坊实验后，便呈给嬴政。奏疏里要写清楚三件事。第一，为什么木炭不可持续——山林有限，需求无限，伐木徭役伤民，木炭价格高涨，铁器革新受阻。第二，石涅是什么——根据《山海经》记载，玄黑坚石，深埋山土，可燃，火势烈于木炭，储量广袤。第三，蜂窝煤怎么做——粉碎、调和、压制成型、凿孔通风、晾晒入炉。以及做了之后有什么好处——黔首得利，朝廷增收，山林得护，铁器普及。

他相信嬴政会支持。嬴政不是那种守着旧法不放的人，他有眼光，有魄力。只要能让秦国更强，让百姓更富，让山林不枯，他一定会支持。

柴薪、木炭、石涅、蜂窝煤——大秦的火，要换一种烧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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