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惊了。
他这个大伯张德旺,都五十出头了。
有三儿子,最小的那个比自己还大七八岁。
在外头养了个小媳妇?还盖了楼?要知道这是90年代啊!
说出去绝对能震惊当地一条街!
“那我大伯母知道吗?”
“他说你大伯母在村里,小的那个在城里,应该是不知道。”小李摊手。“这种事儿,得回当地处理。而且算属于家庭纠纷,不归派出所管的。”
张勇深吸了一口气。
难怪。
难怪年年哭穷,年年要钱。
从张德发这里骗来的八千多块,加之自己给马德贵跑腿赚的——全养小媳妇盖楼去了。
大伯母在村里省吃俭用,以为男人在外头拼命挣钱养家。
结果钱全花在别的女人身上了。
张勇犯了愁,这事的确可大可小,还是先给自己爹妈说一下吧。
“那我大伯后续怎么处理?”
“先正式收押。”小李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定性是涉嫌诈骗和参与制售伪劣商品,到时候等保定那边的案子一起并了。”
“不过直系亲属可以来签字,送生活用品。”
“行。”张勇站起来。“我回去跟我爸说。”
“张勇,你这事儿办得厉害。”小李竖了个大拇指。
“就是后头小心点。马德贵抓到之前,别大意。”
张勇点了点头,出了派出所大门。
……
摩托的排气管在正午的阳光下烫得能煎鸡蛋。
张勇骑在车上,脑子里转着几个事儿。
汇款单的事儿,等张德发回来商量,找个时间去所里做调解。
八千多块,利息也得要回来。
第二件——
他瞥了一眼脑海中浮现的系统面板。
越往后越慢。。
而且最近也没什么实操机会,纯挂机的效率在高等级段本来就会递减。
眼下最紧迫的问题不是汽修。
是安全。
马德贵没落网。
许大成虽然手下被端了三个,但许大成人还在外头,指不定就在京城等着抓自己。
自己把张德旺送进去的消息,迟早会传回保定。。
但要是来真的呢?
三五个练过的,自己就只能跑。
得出一个正经的战斗技能。
格斗、散打、擒拿——哪个都行,但是自己这个技能得有人带入门。
系统的规矩摆在那儿,技能必须先解锁入门熟练度,才能放进挂机位。
开学还有不到两周。
两周,30倍速,一天720小时。。
到那时候,别说街头混混,就是正经练家子来三五个,他也有底气站着不动。
问题是——找谁?
虽然张德发会军体拳,但找老爹学,老爹第一反应肯定是“你小子是不是在外头打架了”。
解释起来麻烦,还得让他担心。
只能找外头的。
九十年代的京城,武术这东西不算稀罕。
各区体育馆都有散打队、摔跤队,还有些退役的运动员在外头带学生。
前几天瞅见朝阳区体育馆那边还挂着牌子呢。“散打培训,随到随学,教练:杨成月费:十五元”
九十年代初,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有真功夫的师傅也有混饭吃的。
但对张勇来说,只要能找到一个真正会打的,让自己上手学一学,哪怕就挨一顿揍——只要对方是专业的。
系统就能激活。
剩下的,交给30倍速。
张勇拧了一把油门,摩托的声音在劲松路上炸开。
时间还早,择日不如撞日。
朝阳区体育馆。
……
体育馆在朝阳路东段,正门口停着几辆二八大杠,还有一辆三轮摩托。
张勇把车支在门口的铁栏杆旁边,抬头看了一眼。
二楼窗户开着,里头传来砰砰的击打声,夹杂着一两声短促的吆喝。
他迈步往里走。
一楼传达室的大爷正拿着收音机听《白眉大侠》,单田芳的声音从里头飘出来。
“同志,散打队杨师傅在吗,今天有课不?”
大爷抬了下眼皮。
“有。周一到周六都有。你自己上二楼左拐到头。”
张勇点了点头,顺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铁门半开着,里头的声音越来越清淅。
拳头砸沙袋的闷响,脚掌蹬地的摩擦声。
还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门在喊——
“腰!转腰!你那叫什么鞭腿!跟扫地似的!”
张勇推开门,站在门口往里看。
一间百十来平的训练场,地上铺着旧海绵垫子,墙边挂着四个沙袋,两个已经开线了,补丁叠补丁。
场中间,五六个光膀子的年轻人正在对练。
角落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抱着骼膊站着,目光锐利,嘴上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