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觉得我在京城当工人,天天拿工资,就该管他们。”
“我是老三,下面的弟弟妹妹,爹妈没了以后就是我管。俺爹临走拉着我的手说的——你在外面混出来了,你得照应着家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们说了会还的。”
客厅里安静了。
吊扇吱嘎吱嘎地转着,扇叶上粘着一小片报纸,每转一圈就微微晃一下。
张勇想起上辈子刷到过的视频。
一个中年男人,在村里的高楼前说:“我在外面打了二十年工,给老家盖了三栋房子,没有一间是我的。”
评论区几万条留言,全是骂原生家庭和那个男人不争气的。
但那个视频里头,男人眼里早已没了委屈,全是认命。
象极了眼前的张德发。
“爸。”张勇的声音很冷静,象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理解你。”
“所以刚才咱们送派出所的那个要债的,手里的欠条是真的了?”
“虽然写的不太规范,但是的确是我大伯的笔迹,我知道你看出来了,只是不敢说。”
“爸,这些欠条里头七成是寄给我大伯的吧,你给我说说看,我大伯在保定乡下,有地有房有儿有女,加之你的补贴,至于要去借高利贷吗?”
“你天天想着补贴他们,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钱都花在哪儿了?”
张德发慌乱的抬起头。
“现在要债的摸到咱们家里了。你觉得以后咱们家还有好日子过吗?”
“今天咱俩在,把人赶走了,下回要是我妈一个人在家,咋弄?”
张勇抬眼,语气平静。
“爸,妈。以后家里的钱,都交给我来管。”
“保定的事儿,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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