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度差了两个丝。”
方圆看到两个丝这几个字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
张勇继续写。
技术员从导轨的问题上,引出了内核零部件进口受阻的情况。
厂商高价出售零件,一个巴掌大的密封圈比同等重量的钢材要贵很多。
为了维持生产线运转,厂里只能去银行借外汇去购买。
这位技术员去了沪市和东北老工业基地,又跑遍西南三线厂,一家一家地找能加工高精度零件的车间。
东北的车间是七十年代苏联援建的,冬天滴水成冰,老师傅戴着棉手套,技术员也冻得脸通红。
西南的三线厂藏在山沟里,厂房是用防空洞改的,头顶随时往下掉土渣子,年轻的技术员趴在食堂的桌子上画图纸,馒头咬一口,铅笔画两笔。
五分钟过去。
方圆不知什么时候从门框边挪到了桌子旁边,蒲扇攥在手里,忘了摇。
十分钟。
刘建国站了起来,走到张勇身后,有点近视的眼睛盯着纸面。
十五分钟。
满屋子的人全站在张勇身后。
林学昌带着几个编辑站在外圈,踮着脚往里看。
周德清上半身几乎趴在桌上了,老花镜都滑到鼻尖。
张勇浑然不觉。
他继续写技术员走访全国各地的车间,始终凑不齐一整套零件,只能蹲在厂房门口发呆。
由于国内钢材达不到强度要求,图纸接连报废,外国专家来厂里参观时,指着那台国产机床嗤笑不止。
然后,张勇开始写转机。
一个退休的老车工,六十七岁,从医院的病床上爬起来,坐着绿皮火车颠了三天两夜,从西南三线厂找到技术员。
老车工带来一套手写的工艺笔记,他蹲在机床旁边,用颤斗的手指着笔记上的参数,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年轻的技术员听。
念到热处理温度曲线时,老头突然停住了。
老头看着轰鸣的车床,抹了一把脸。
“这些都是我师父教我的。我师父的师父是52年从鞍钢出来的。”
“现在再教给你,你把它记住喽,以后再教给你徒弟。”
“咱们都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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