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残留着微弱的空间波动,血煞门应是借空间秘术,整宗转移了。”
悟道长老指尖捻诀,细细探查着海面残留气息,声音沉缓肃穆,“此事非同小可,血煞门蛰伏多年,此刻骤然遁走,必是蕴酿着更大的阴谋。”
各宗修士原本因联合剿灭邪宗之事而斗气昂扬,听闻此言,瞬间面色凝重,心头复上一层阴霾。
“回宗戒备,再徐徐探查血煞门踪迹吧。”悟道长老沉声吩咐,转身率先御气离去。
风卷流云,缓缓吹散海面最后一丝细碎的空间涟漪。偌大一个蛰伏东海百年的邪修门派,未起分毫交锋,便这般悄无声息彻底消失,不留半点后续痕迹,这般诡秘手段,让在场修士无不心下凛然。
各宗掌门无心逗留,当即传令门下弟子,不过半柱香功夫,原本齐聚的庞大队伍各自御器腾空,朝着不同方向散去,喧闹的海面重归死寂,只剩碧海连天,波澜不惊。
林砚跟在崂山悟道长老身后,与一众同门一同踏上归程。他行至云端忽然脚步微顿,肩头灵龟眯起双目,睡得安稳沉静,可他本人,却忍不住回头望向方才黑渊雾岛矗立的方位。指尖微微捻诀,想要捕捉那一缕若有似无的上古山海气机,然极目远眺,沧海空阔,一无所获。那座常年笼罩黑雾的神秘岛屿,仿佛从未现世,彻底消散于碧海长空之间。
“砚儿,不必再深究。”悟道长老察觉他的举动,缓步上前,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满是凝重,“血煞门行事向来诡秘,此番贸然遁走,背后定有隐情,只是眼下无线索可寻,强行追查,反倒容易落入圈套。”
林砚收敛心神,躬身应道:“弟子明白,只是总觉得那雾岛与上古山海气牵扯甚深,心中难安。”
“崂山传承千年,守的便是齐鲁地脉安稳,日后但凡有异动,我等自当直面。”掌门轻拍他的肩头,不再多言,率先踏着云气,朝崂山方向疾驰而去。
一众崂山弟子紧随其后,云路之上无人言语。众人虽未经历厮杀,可心头皆被血煞门的诡异行径笼罩,一路疾驰,不过两个时辰,远方崂山的轮廓便清淅映入眼帘。
春色满园,云海缭绕,青峰叠嶂,崂山依旧是往日仙门圣地的模样,鹤鸣清越。可当众人踏入山门的那一刻,皆察觉到异样:山间灵气隐隐紊乱,往日温润平和的灵气流淌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路旁灵草灵木枝叶低垂,全然没有往日的生机盎然。
悟道长老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异色,并未声张,正要率众前往太清殿清点此行探查所得,一道身影急匆匆奔来,神色慌张,周身灵气都略显滞涩。
来人是外门值守执事,他额间布满汗珠,见到悟道长老与众人归来,当即跪地行礼,声音急切慌乱:“大长老,大事不妙!”
“慌什么,失了崂山规矩!”身旁一位长老沉声呵斥,“稳住心绪,慢慢道来。”
那执事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急声禀报:“是三宗联合开采的藏晶灵脉!方才灵脉驻地传来急报,原本平稳精纯的地脉灵气,半个时辰前突然剧烈躁动,灵脉周遭煞气弥漫,开采用的聚灵阵、护脉阵尽数开裂,驻守的三宗弟子,皆被紊乱灵气震伤,灵脉此刻岌岌可危!”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三宗联手开采藏晶灵脉正进入高潮时段,虽然此前追讨血煞门,但未搁置停业,还特意各派弟子驻守看护。
悟道长老脸色瞬间沉冷,神情愈发严峻,当即迈步朝着太清殿走去,沉声道:“诸位长老随我入殿议事,林砚,你带领内门弟子留守山门,加固护山法阵,随时等侯传令。”
“是!”林砚躬身领命,望着长老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安愈发强烈——血煞门前脚凭空遁走,藏晶灵脉后脚骤生异变,两者之间,绝非巧合。
接下来两日,崂山上下彻底陷入紧绷状态。
掌门与另外两宗传讯不断,往来传讯飞剑穿梭不息,各方消息源源不断汇聚。藏晶灵脉的异动愈演愈烈,地脉灵气时而暴涨、时而枯竭,浓郁血煞之气从地底渗出,侵染周遭草木,引得山野精怪狂暴化,频频出现妖兽袭击驻守弟子的情况。
三宗长老联手赶往灵脉探查,最终确认,此地煞气与血煞门修炼的血煞邪气同源。显然是血煞门遁走时,引动了齐鲁地脉动荡,秽煞之气顺着地脉暗流蔓延,才引发了这场灵脉惊变。
更令人忧心的是,藏晶灵脉异动只是开端。
短短两日间,齐鲁境内乱象四起:山川灵脉躁动不安,妖兽频繁出没侵扰凡人村落,多处偏远灵脉禁地灵气紊乱、禁制松动,整个齐鲁修行界,都被一层无形的阴霾彻底笼罩。
崂山本宗地脉也受波及,山间灵雾时浓时淡,护山大阵灵气波动频繁,值守弟子日夜巡查,不敢有丝毫懈迨。林砚每日除稳固自身修为,便是协助同门巡查山脉,看着往日清幽仙山被焦躁气息笼罩,愈发笃定,血煞门遁走,便是一切乱象的根源。
第三日清晨,林砚刚结束晨间修行,梳理完周身灵气,一位宗门执事便神色肃穆地匆匆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