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山海潦阔,云影悠然,崂山条条山脉生机盎然。春日里的崂山,碧水蓝天,叠叠群山,山间云雾缭绕,古寺静立幽谷,繁花次第绽放,树木泛翠,竹林深幽。太清宫的蜡梅暗香清冽,樱杏漫山如雪,粉白紫艳的繁花掩映红墙殿宇。
议事堂内,玄阳真人端坐主位。左首水月阁阁主灵汐仙子安坐,右首青云宗剑尘落座,崂山、水月阁、青云宗三宗诸位长老,依宗门位次、修为高下,分列左右两序,整齐肃然分坐两侧,堂内气氛庄重肃穆。
玄阳真人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沉声开口,声线沉稳威严:“诸位长老,今日召集三宗齐聚,正是为商议围剿血煞门一事。那血煞门盘踞崂山外海极东的黑渊雾岛,藏身暗礁密布、黑雾笼罩的绝地之中,岛上阴魂汇聚、煞气蚀骨,灵脉阴毒污秽,与我正道灵脉天生相克。其宗门虽地处偏远,却每每借灵潮涌动之机,悄然逼近归墟海口,掠夺宝物、袭杀过往修士,侵扰我三宗。而今血煞门已是强弩之末,诸位意下如何?”
剑尘一脸肃穆,沉声厉斥道:“血煞门为祸东海已久,今日我三宗当同心协力,彻底铲除这股邪祟!”
堂下诸位长老齐齐颔首,战意凛然,围剿血煞门的决议,就此敲定。
不多时,崂山山门前,祥云翻涌,灵气激荡。三宗修士尽数集结,浩荡联军之势震天撼地。
旌旗分列三方,各显宗门气象。崂山弟子身附水灵灵光,站姿挺拔;水月阁修士衣裙翩跹,周身萦绕温润水韵,身姿轻灵;青云宗弟子身披劲装,佩剑寒光凛冽,剑意凛然。
悟道长老道袍翻飞,坐镇中军;苏晚碧素衣曳地,周身月华流转,立于左侧;沉清寒负剑而立,周身剑意内敛如渊,坐镇右席。三宗气势威压四方,万千修士列成严整方阵,法器灵光熠熠,法宝悬于半空,灵力波动连成一片,直冲云宵。
“出兵!直取东海黑渊雾岛!”
玄阳真人一声令下,传音响彻云霄。
刹那间,三宗联军御空而起,灵光漫天交织,绵延数十里。崂山修士御水而行,踏浪破空;水月阁修士乘云踏雾,身姿轻灵;青云宗弟子御剑飞驰,剑啸震天。三方修士相辅相成,气势如虹,灵力激荡间,掀得海面浪涛翻涌,一路朝着东海极东疾驰而去。
外海极东,黑渊雾岛海域此时一派阴森。
四周暗礁如狰狞巨兽矗立海面,漆黑如墨的浓雾翻涌不散,浓稠得化不开,隔绝了所有天光,耳边尽是呼啸的阴风与湍急的海漩轰鸣,浪涛卷着腥臭煞气拍向礁石。
北邙执事带着三名心腹修士,周身裹着淡淡的阴鬼煞气,小心翼翼穿梭在暗礁沟壑之间。他们避开海面肆虐的海漩,循着体内血脉中那缕若有似无的牵引,一路深入雾岛腹地,脚下礁石覆着厚厚的黑苔,每一步都透着阴寒刺骨的凉意。
“执事,这血煞门的煞气越来越重,再往里怕是会被察觉。”一名北邙修士压低声音,周身鬼气敛至极致。
北邙执事抬手示意噤声,指尖紧紧攥着一枚泛着幽绿光泽的骨符,骨符之上,细微的魔纹正微微发烫,与地底深处的气息遥遥呼应。“无妨,这是我北邙上古先辈的血脉牵引,任他血煞门煞气再浓,也遮不住同源魔气,跟着骨符指引走,绝不会错。”
循着骨符的温热感应,绕开岛上密布的血色警戒禁制,穿过层层阴魂游荡的密林,最终在雾岛最深处,众人找到了一处隐匿在悬崖下方的地底洞窟。
洞窟入口被厚重的黑岩封堵,岩缝中渗出浓郁的死气与上古魔气,与周遭的血腥煞气截然不同,冰冷、厚重,带着源自远古的威压。北邙执事心头一震,连忙催动体内阴煞之力,注入指尖骨符之中。
骨符瞬间绽放出幽绿光芒,一道道与洞窟内同源的魔纹浮现,缓缓印在黑岩之上。原本坚不可摧的黑岩,竟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洞窟内昏暗无光,空气凝滞,满地散落着残破的枯骨与上古符文碎片,越往深处,魔气越是厚重。洞窟正中央,一道巨大的骨茧静静盘踞,骨茧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上古骨纹,沉沉死气与磅礴魔气从中缓缓溢出,却毫无生机波动——正是北邙宗苦苦寻觅,沉眠千年未醒的骨魔。
骨茧之中,隐约能窥见一道枯瘦的人形轮廓,周身骨甲嶙峋,即便处于沉眠之中,那股源自血脉的上位者威压,依旧让北邙执事一行人躬身低头,不敢有半分怠慢。
“终于找到了!”北邙执事声音颤斗,眼底满是狂喜与敬畏。
而就在此刻,洞窟入口阴风乍起,数道浑身萦绕血腥煞气的身影缓步走来,为首之人面色阴鸷,黑袍染血,周身煞气滔天,正是血煞门门主墨屠。他身后跟着数名血煞门长老和弟子,个个眼神阴狠,死死盯着北邙等人,周身煞气翻涌,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北邙之人,竟敢擅闯我血煞门禁地密室,好大的胆子!”墨屠喝斥道。
“尔等知道吾北邙,那尔等知道他是谁?”
北邙执事连忙转过身,压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