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闲是一个人来的,穿着一身浅绿色私服。
刘旺才和徐山顾不上吵架了,全部殷勤地围到谢闲身边,嘘寒问暖。
在场众人赶紧向谢闲作揖,沈知砚也不例外。
谢闲见到沈知砚很是惊讶,指著牌匾问:“这种花家的店是你开的?种花家真是你啊!”
沈知砚笑着点点头。
虽然裴知白早就告诉过谢闲,种花家是沈知砚。
但如今看到沈知砚亲口承认,谢闲还是忍不住惊讶。
哄!
在场的书迷瞬间沸腾,什么县令也不管了,一窝蜂地涌到沈知砚身边,激动道:“你是种花家?你真的是种花家?”
沈知砚大方承认:“是的,你们手里的小说就是我写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所有书迷面面相觑。
不该是个老头吗?
沈知砚才九岁就能构造出一个这么波澜壮阔,精彩绝伦的修仙世界?!
众人有些难以置信。
但沈知砚不可能在县令大人面前胡诌。
他们九岁在干嘛?好像还在玩泥巴
一想到沈知砚这么年轻就考上了生员,众人的震惊又稍稍减少了些,但还是忍不住惊叹。
人与人之间的参差这么大吗?
谢闲对自己被挤出人群很是不满。
他清了清嗓子,怒喝一声:“放肆!”
众人身体一僵,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直接挤开了县尊大人,赶紧退后给谢闲让出路来。
沈知砚抬头,正好与谢闲对视。
沈知砚没有上前套近乎,而是恭敬作揖:“见过谢县令。”
谢闲微微颔首,看不出情绪地走到沈知砚面前,低头看他。
沈知砚垂著头,悄悄抬眼瞟谢闲的脸色,心里忍不住打起鼓。
县令不能是来找茬的吧?
凭谢闲和裴夫子的关系,应该不会吧。
就在沈知砚胡思乱想之际。
谢闲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沈知砚,笑眯眯道:“给我签个名,别写你真名,签‘种花家’,真名不值钱。”
“啊?哦”沈知砚错愕过后乖乖照做。
他从隔壁书铺借来笔,问谢闲:“要签的有艺术感一些吗?”
谢闲认真道:“要。”
“好。”沈知砚提笔,在首页龙飞凤舞地签下三个大字。
由于写得太过潦草,连沈知砚本人都看不出来这是“种花家”三个字。
谢闲却很满意,看不清才显得有格调,还不容易被模仿。
十天前,谢闲在县衙路过礼房,发现自己的属下不好好干活,竟然热火朝天地凑到一块看话本!
谢闲直接冲进去把书没收到了自己的书房,又顺便品鉴了一番。
看完一本,谢闲直呼不过瘾,又去属下那搜刮新的。
却被告知这书目前只出了一本。
看到书封上的种花家三字,谢闲马上想到了沈知砚。
但碍于跟人家不熟,他也不好意思把沈知砚传唤到县衙来。
要是被裴知白知道自己打扰他的学生,说不定还得挨骂。
谢闲只能默默等待第二册。
这两天又听说这边要开一家种花家的泥人铺,谢闲当即打定主意要来凑热闹。
谢闲从小就喜欢泥黄胖,家里甚至专门有一个屋子用来给他摆放泥人。
裴知白小时候去谢府做客时还笑话过他。
见谢闲得到了签名,其他书迷顿时蠢蠢欲动。
沈知砚知晓众人的心思,趁著谢闲还没走,他对谢闲道:“谢县令可否参加小店的揭彩仪式?”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呼。
沈知砚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求县令帮他的店揭彩!
周围一些店铺掌柜光是听到这句话就忍不住磨牙。
有霍员外和刘班头到店捧场还不够,竟然还想让县令揭彩。
多大脸!
谢闲一时有些纠结。
揭彩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若他来揭彩,在朗山县百姓眼里,这家店就会跟他有脱不开的联系。
而沈知砚看中的也是这一点。
他附到谢闲耳边轻声道:“若是县令您来揭彩,小店可额外赠送你一个盲盒外加两个主角泥人。”
谢闲皱眉直视沈知砚:“你想贿赂本县令?”
几人泥人而已,他又不是买不起。
“不敢,不敢。”沈知砚一边否认一边层层加码,“还可提前告知小说第二卷的部分内容。”
谢闲听得眼睛微微瞪大,脱口道:“成交!”
谢闲微微叹气, 可恶的沈知砚,竟然拿这个考验干部。
不知道他经不起考验吗?
谢闲当众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拉下牌匾上的红绸,揭彩就算完了。
周围店铺的老板全部一脸艳羡。
本县县令亲自揭彩,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有县令罩着,以后衙役就不会三天两头地上门找茬,同行也不敢针对。
谢闲迫不及待道:“揭彩了,快快跟我说后面的内容! ”
沈知砚笑道:“马上就告知县令大人,不过在此之前不妨先转转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