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这么多到时候卖不出去怎么办?”
沈知砚从容道:“爹你只管放手捏,到时候我们开店卖。”
沈知砚不怕卖不出去,就怕不够卖。
“真能行吗。”沈有粮还有些嘀咕。
张氏掏了掏耳朵拍板道:“别磨叽了行不行?让你做什么你就照做,二狗肯定是在书上看过才跟你说的。你脑子不灵光就乖乖听儿子的,还能害你不成?捏泥人不比种地强?雨淋不著太阳晒不著的。”
沈有粮委屈巴巴道:“最近你咋老凶我。
张氏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沈有粮一眼,不再搭理他。
沈知砚笑着没说话,自考上童生后,他的家庭地位就水涨船高,再出主意已经没人会质疑。
接下去几天,沈知砚除了吃刘义的席,又找时间去了趟县衙登记廪生。
县衙正门平日是不开的,他找到偏门,向门房报上刘旺才的名字,门吏才正眼看他一眼。
这小子真认识班头。
“等著吧。”门吏漫不经心道。
一般这个点刘班头都在午睡,谁有事求他都得等他睡醒。
等了没两分钟,刘旺才就从衙内匆匆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沈案首来了,快快请进来!”
沈有才坐在宴席上痛哭流涕,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苍天无眼!天道不公啊!我从小启蒙,苦读十几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竟然连个童生都没考中,这么多年一事无成真是天妒英才啊!”
一边哭诉,一边筷子飞快地往碗里夹肉,腮帮子嚼得飞快。
三狗在一旁不确定道:“爹,天妒英才好像是死了的意思。”
沈有才闹出的动静太大,陆崇谦沈观复等人都频频望这看。
沈老头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他走到沈有才旁边,咬牙切齿低声道:“这么好的日子,别逼我扇你!”
沈有粮和沈有实直接起身,一人托住沈有才腋下,一人抓住他的两条腿,把他往家里扛。
“要哭滚回家哭!”沈有粮不悦道。
沈有才剧烈挣扎:“肉!肉!我还没吃够,放我下来!”
裴知白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沈知砚这三叔看起来不像是会教沈知砚写诗的样子啊
余光瞥到大口吃饭的沈知砚,裴知白不知怎的,心头无端生出一丝怅惘。
说不上来的情绪。
沈知砚对上裴夫子的目光,咧著大牙道:“夫子,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第一个老师,地位不可撼动。”
裴夫子强装淡定地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心头的怅惘瞬间烟消云散。
裴知白突然发现,今天席面上的菜很是可口。
陆崇谦在一旁看得牙酸。
他扭头看霍怀瑾,希望对方能有所表示。
霍怀瑾啃著猪腿含糊道:“吃猪蹄吗师父,可香了!还是土猪肉吃著得劲!”
陆崇谦:
真想把这头猪逐出师门!
一顿宴席吃完,沈观复率先回了悬瓠城。
陆崇谦没舍得走,拉着沈知砚的小手,反复叮嘱他不许反悔。
拜师是个大事,要筹备的东西很多,一时半会儿急不得。
陆崇谦和裴知白商量,决定等沈知砚入州学后,再行拜师之礼。
沈知砚自然答应。
陆崇谦在沈家逗留了好一会,又留下墨宝一幅,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他定要向古维农好好炫耀一番!
裴知白欣赏着陆崇谦留下的墨宝,淡笑道:“陆伯伯的书法,在整个开封都赫赫有名,无人能出其左右。光是这几个字,放到开封或者江南,有大把的人愿意花上千两银子买。”
沈知砚瞪大双眼,这么值钱?!
那他以后可得找机会让师父给他多写几张。
裴知白临走前还有些话想说,思虑之后又放弃了。
未来的朝堂之事,谁又可知呢。
过往的一些恩怨,说到底是裴知白与寒王的,跟陆崇谦和沈知砚都没关系。
沈知砚不过一个九岁的孩子,知道这些对他也无益处。
宴席结束后,清水村村民又开始忙起来。
各自把自家的桌椅凳子领回去,又把席上的剩菜均分了一下。
负责记录贺礼的人把清单和贺礼都抬到了沈家,张氏兴冲冲地开始盘算银钱。
沈有才坐在宴席上痛哭流涕,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苍天无眼!天道不公啊!我从小启蒙,苦读十几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竟然连个童生都没考中,这么多年一事无成真是天妒英才啊!”
一边哭诉,一边筷子飞快地往碗里夹肉,腮帮子嚼得飞快。
三狗在一旁不确定道:“爹,天妒英才好像是死了的意思。”
沈有才闹出的动静太大,陆崇谦沈观复等人都频频望这看。
沈老头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他走到沈有才旁边,咬牙切齿低声道:“这么好的日子,别逼我扇你!”
沈有粮和沈有实直接起身,一人托住沈有才腋下,一人抓住他的两条腿,把他往家里扛。
“要哭滚回家哭!”沈有粮不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