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拜师
沈知砚听到卢俊的哭声有些摸不著头脑。
还在为府试落榜伤心?不会吧,这都过去多久了。
沈知砚不太喜欢卢俊的为人,也就没过去安慰他。
但出乎意料的,所有人都没去安慰卢俊。
这就有点奇怪了。
平时大家有点小矛盾小摩擦是常有的事,但总体还是十分团结友爱的。
看到沈知砚疑惑的神色,方既明小声道:“刚刚卢俊的父亲带着卢俊来找夫子拜师。”
“然后呢?”沈知砚连忙问。
“被夫子拒绝了,结果卢俊他爹脸色就不太好,还阴阳怪气了夫子几句。”方既明答。
钱满仓接话道:“卢俊自己没被夫子看上,他爹还好意思责怪夫子。就不能学学我爹的自知之明,压根没想过带我拜师。”
刘义鄙视道:“而且卢俊他父亲也不是真心拜师,就是想以后少交点束修钱,根本不是真心向学,所以被夫子拒绝后就恼了。”
对于卢俊父亲的行为,几个孩子都十分不满,连带着对卢俊也颇有微词。
沈知砚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他也想拜裴夫子为师,不知道会不会像卢俊一样被拒绝。
不管了,去试试再说。
沈知砚径直往裴夫子的书房走去。
“你干嘛去?”钱满仓问。
“拜师。”沈知砚头也不回道。
方既明和刘义两人面面相觑,怎么都找裴夫子拜师,他俩要不要也去拜拜?
正伏在桌案上哭泣的卢俊听到沈知砚的话都忍不住抬起头来。
裴夫子拒绝卢俊的时候明确说了自己并没有收徒的念头,也就是说不管是谁裴夫子都不收。
卢俊没出声提醒沈知砚,他想看着沈知砚和他一起吃瘪。
连府案首都被拒绝,这样他的心里才能好受些。
沈知砚敲门进了裴夫子的书房。
裴知白看到沈知砚来,脸上有些欣慰:“来了。”
沈知砚进了书房之后娴熟地为裴夫子擦拭起桌案。
“夫子,小孙哥呢?”沈知砚问。
自他进学堂后就没看到孙胜,如今夫子的书房落了厚厚一层灰也没人打扫。
裴知白淡淡道:“剿匪去了。”
“剿匪?朗山县也有土匪了?”沈知砚吃惊道。
小孙斩杀母猪峡山匪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沈知砚每每想起都会心跳加快。
裴知白摇头:“剿的还是母猪峡山匪,直捣黄龙。
沈知砚愕然,大老远跑去遂平县剿匪?!
不过沈知砚没多问,这是官家的事,跟他一个小小童生没关系。
而且看裴夫子淡定的模样,显然对小孙的此次行动很放心,那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擦完桌案,沈知砚又拿过扫把开始扫地。
裴知白斜眼瞧着沈知砚的殷勤模样,忍不住调侃道:“府案首亲自为我扫地,有些不敢当啊。”
沈知砚笑道:“夫子你这话说的,您是我的授业恩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算给您扫一辈子地,那也是学生应该做的。”
裴知白被沈知砚的话取悦到,连带着刚刚被卢俊父亲阴阳的郁气都一扫而空。
他笑着问道:“你来书房找我做什么?”
沈知砚正了正脸色:“我也来拜师!”
裴知白听到沈知砚的话微微愣神,随即有些苦涩道:“过了院试你就是秀才,功名与我相同,我如何能当得了你师父?”
沈知砚义正言辞道:“此言差矣!有的人考秀才是因为拼尽全力只能考秀才,夫子不一样,您只是没有接着考而已,若是接着考,就算进士也是手拿把掐!”
这是沈知砚的心里话,他一直觉得夫子学富五车,气度不凡。
只可惜左腿跛了,这才止步秀才。
科举看似只考书上的东西,实则品行、样貌、体态缺一不可。
裴夫子就输在了跛腿上。
裴知白失笑:“你对我倒是有信心。”
沈知砚认真道:“那当然!在我看来,裴夫子博古通今、学富五车、见多识广、博学多才、智周万物、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总之,夫子的学识不在那陆山长之下,若我能拜夫子为师,那是我沈知砚的荣幸!”
裴知白被沈知砚一连串的成语逗乐:“你的嘴皮子倒是不输你的科举天赋。”
沈知砚殷勤地给裴夫子捏肩捶背:“怎么样夫子,要不要考虑一下收我为徒?”
裴知白沉默半晌,缓缓摇头。
裴知白看着沈知砚字字恳切道:“若你秀才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名次,依我之见,最好是前往州学深造。”
“州学?”沈知砚愣住。
裴知白点头:“科举一道,纸上学问不过是根基,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从来不是案头书卷,而是眼界、见识、格局和胸襟。”
裴知白说到这顿了顿,看着若有所思的沈知砚接着道:
“你出身农家,起点本就比一些世家弟子低,若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