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舅”
沈知砚刚出声问好,就被外公张猎户一把拉进怀里。
张猎户大力拍打着沈知砚的后背:“二狗!好外孙!不愧是我们老张家的种,就是争气!”
沈知砚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拍出来了。
“岳父,使不得,使不得。”沈有粮连忙相劝,张猎户这才停手。
“亲家公怎么来了,吃过饭没有?老大家的,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都没准备。”
老黄氏走过来,话里话外有埋怨张氏的意思。
张猎户当即瞪着眼睛道:“亲家母,我来就是看看自己的宝贝外孙,不吃你们沈家一粒米,不犯毛病吧?”
“不…不犯。”老黄氏讪笑道,“就是亲家公刚刚那话说的不对,二狗姓沈,怎么能说是张家的种呢。”
“二狗是淑兰生的,流着一半张家的血,说一句是张家的种咋了?”
张猎户抱着臂膀,一点面子都不给老黄氏。
淑兰是张氏的名字。
“大清早在院子里吵吵,不怕让村里人笑话!”
沈老头扶著墙从茅房出来。
沈有粮过去扶沈老头:“爹,你怎么了?”
沈老头摆摆手:“腿麻了,不碍事。”
因为以前偏心三房,沈老头和老黄氏一直不太受张猎户待见。
每次见面,张猎户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
最严重的一次张猎户甚至放话要让张氏和沈有粮和离,把大狗二狗接到大张村抚养。
这些都是沈知砚穿越过来之前发生的事。
沈老头比张猎户矮一截,但还是直视张猎户笑眯眯道:“亲家公,二狗归根结底是姓沈的,是清水村的孩子,说他是张家的种容易让人误会。”
张猎户冷哼一声:“小气!二狗出息之前不见你这么宝贝这个孙子。”
张猎户对沈老头的观感比对老黄氏要好些,不过说话语气依旧很冲。
这话让沈老头一噎。
看着外公和爷爷剑拔弩张的气氛,沈知砚出来打圆场:“姥爷,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张猎户的脸立马柔和下来,摸著沈知砚的头道:“姥爷想你了不能来看看你啊,姥爷前几天又猎了头野猪,正好带了半扇野猪来给你庆祝庆祝。”
砰!
沈知砚的二舅舅张锋把半扇猪肉甩到地上,瓮声瓮气道:“爹又在这吹牛,明明是我和大哥猎的。”
“妈的,你敢拆老子台!”
张猎户抬腿就要踹张锋,张锋赶紧躲到沈知砚身后,半弯著身子拿沈知砚当挡箭牌。
大舅舅张刚明显比二舅舅张锋稳重些:“好了锋子,别瞎闹,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张刚比划了一下沈知砚的身高,满意道:“不错,长高了不少,就是有些瘦,还得多补补。
其实沈知砚并不瘦,只是在两个膀大腰圆的舅舅面前显得很羸弱。
老黄氏看着地上的野猪肉两眼放光。
这么多肉,她一个当长辈的总能分到几斤。
分家之后老黄氏归沈有才供养,但三房养活自己都费劲,不可能有多的粮食给老黄氏。
大房二房虽不会眼睁睁看着老黄氏饿死,但也不会大鱼大肉地供着她。
最多给她几个野菜窝头。
总之大房的光,老黄氏是一点没沾到。
视线一直落在野猪肉上,老黄氏忍不住吞口水。
沈知砚看着两个健壮的舅舅,莫名想到了那天的山匪。
舅舅和外公都是猎户,家里应该会有很多武器吧。
他想去见识见识。
听到沈知砚说想去大张村,张猎户顿时喜出望外。
“中啊!正好让村里人也见识见识我外孙的风采!”
府案首啊!
大张村自建村以来就没出过案首,正好给大张村小张村的人都瞅瞅他的宝贝外孙。
“不过年不过节的,回外祖家不太好吧?”
沈老头皱着眉头开口,今天他还准备带着沈知砚去邻村炫耀呢。
“外孙考上童生,去姥爷家报个喜哪不好了?我看是最好不过!”
张猎户笑眯眯地拉住沈知砚手臂。
“阿爷,我还会回来的。”沈知砚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跟张猎户走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外公和舅舅带来的温暖远远比祖父祖母的多。
相比于老黄氏和沈老头,这具身体本能地更亲近张猎户。
“得,白扛一趟。”
张锋叹了口气,又把地上的野猪肉扛起来背了回去。
“哎,别走啊!”老黄氏伸出手,眼睁睁看着猪肉离自己越来越远。
老黄氏用力嗅了嗅,隐约还能闻到空气中的肉味。
大张村距清水村不过五里路,张猎户怕沈知砚累著,非要大舅舅张刚背他。
沈知砚推辞了一路。
“哟,二狗怎么来了!”两个舅妈乍一见到沈知砚有些意外,但脸上是一派欢迎的欣喜神色。
沈知砚向两个舅妈问好后就进了东厢房。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