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三场府试
沈知砚优先看了制义题,这是所占比重最大的一题。
题目只有两个字:无违。
无违什么?
沈知砚没有马上想出句子的出处。
思考片刻无果后,沈知砚回过头去写前面的题目,边写边想。
整个考场寂静无声,只有纸张摩挲声和墨香涌动。
等沈知砚答完帖经和经义题时,时间已经过了一半。
沈知砚再次面对制义题。
此时他已经顺利想起题目的出处。
意思是:鲁国的大夫孟懿子问孔子什么是孝。孔子说:“孝就是不要违背礼的准则。”
孔子很重视孝道,在他看来孝是做人的根本,也是从政的根本。
知道出处后,题目就好解多了。
沈知砚唰唰唰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思路。
第一层:点明“无违”是孝道的根本,遵循礼制的体现。
第二层:阐释无违于亲和无违于天理的关系。
最后,由孝及仁,推己及人,再不动声色地拍拍马屁。
定下文章基调,沈知砚下笔如有神,在草稿纸上飞快写下初稿。
又认真删改一番,最后小心翼翼地誊写到答卷上:
圣人论孝不外乎礼,而要不失其本心焉。墈书君 庚芯醉全
盖孝为百行之源,礼为天理之节。所谓无违者,非徒从亲之令,实循乎天理之正,而不悖于礼之当然也。
写完之后他长舒一口气。
肚子咕咕作响,沈知砚才想起来自己光顾著答题,还没吃饭。
远离臭号又答完了卷子,沈知砚心情颇好,他从考篮中取出掰碎的白面馒头,就著咸菜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平常沈知砚为了抓紧时间学习,吃饭总是囫囵吞枣,此刻在贡院慢悠悠吃著,竟觉得馒头异常香甜。
上午还寂静无声的考场,到了下午,常有唉声叹气传出。
不少人都被卡在了最后一道制义题。
衙役来回逡巡,目光紧盯着各个考生,以防有人串通作弊。
只见一个个考生抓耳挠腮,神情焦虑,脑门不断有汗溢出。
唯有玄字五号房的考生例外。
里头考生还是个小孩,正不亦乐乎地吃著馒头。
衙役不著痕迹地往人试卷上一撇。
呵!答得满满当当。
有考生因长时间想不出题目,紧张过度,扑通一声倒在考场上。
砚台被打翻,墨汁糊满了整张试卷。
等他悠悠转醒见到试卷变成这副模样,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太阳不留情面地朝西边挪动。
余晖消失,到了交卷的时间。
不管考生答完与否,衙役迅速将试卷抽走,不给人继续动笔的机会。
沈知砚随着人群往外走。
周围人不断响起哀嚎声,懊恼自己交卷了才想起制义题目的出处。
沈知砚觉得很奇怪,有那么难吗?
等他找到刘义和方既明时,两人也是垂头丧气。
两人一见到沈知砚,马上围上去问:“知砚,你觉得这次卷子难不难?”
“不”
沈知砚下意识想说不难。
但看到两人一脸忐忑的神情,再加上刚刚周围人的唉声叹气。
沈知砚紧急改口,沉声道:“不简单。”
府试要考三场,这才考完第一场,还是不要打击同窗,影响他们接下去的考试为好。
听到沈知砚的回答,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刘义说:“连你都觉得不简单,那想来大家都要觉得难了。制义题题目我想了许久才有头绪,可惜时间不够,只能草草写完,来不及检查。”
方既明深以为然:“我也一样,我时间比你还紧,差点没写完,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卷子就被拿走了。”
沈知砚安慰道:“写完了就行。已经考完一场,就不要纠结自己答得怎么样了,认真准备下一场考试就好。”
两人都很佩服沈知砚的心态,县案首的松弛他们学不来。
小孙已经在贡院外的马车上等候几人。
三人上车才意识到少了个人。
“卢俊呢?出来之后怎么没见到他。”方既明问道。
刘义和沈知砚俱是摇头。
又等了一会儿,卢俊才失魂落魄地从贡院一步一步走来。
刚一靠近,沈知砚三人面露惊恐,捂住口鼻缩到马车的角落,拉开与卢俊的距离。
好臭!
卢俊这是被分到臭号了啊
卢俊看着三人,颤抖说道:“旱厕太臭了,我…我没想起来制义题的出处,胡写了一通”
沈知砚三人对卢俊报以同情的目光,但没有一人敢放下手安慰一句。
臭!
太臭了!
府试人数比县试多得多,茅厕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卢俊此刻就像一个行走的粪池,沈知砚感觉自己衣服都被熏臭了。
到了夫子的宅院,三人三步并两步爬下马车,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