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府试入场
“刚刚两位学子各自作的诗,老夫在楼上都听到了。
众人齐刷刷仰视着陆崇谦,想听听山长的见解。
连狂妄自大的许屹川都忍不住攥紧衣袖,手心微微冒汗。
这位可是真正的大儒,若能得到他的赏识,自己以后入了州学定能平步青云。
陆崇谦缓缓吐出四个字:“云泥之别。”
哗!
没人想到陆崇谦会如此直接,一点场面话都不说。
许屹川更是直接僵在原地,面上满是屈辱和狰狞。
在遂平县长到这么大,他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陆崇谦说完对着沈知砚挤眉弄眼,仿佛在说:“有老夫撑腰的感觉爽吧?”
沈知砚苦笑一声,这完全是在给他拉仇恨啊。
陆崇谦当着众人的面大肆夸赞沈知砚一番,说他少年英才,前途无量云云。
夸得沈知砚小脸一红。
最后陆崇谦又鼓励了一通此次来参加府试的考生,这场雅集就算结束了。
众书生陆续退场,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一趟来,既见证了一首千古绝句的诞生,又得到了山长的鼓励,好兆头啊!
说不定就能一举考中童生!
等所有人都走散了,许屹川还待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
他盯着沈知砚离去的方向,许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少年英才,前途无量是吧,那也得有机会成长起来才行!
他听不出语气地吩咐一旁的小厮:“马上给我爹去信一封,让那伙人过来,盯紧这群人,找机会把他们右手废了。”
小厮脸色大变,惶恐道:“少爷,这这…这里是悬瓠城,太冒险了”
许屹川用力蹬了小厮一脚:“没让他们在城里动手。赶紧照办!晚了老子先要你的命!”
是夜,一封书信被快马加鞭,送到了遂平县县太爷许二河的书桌上。
沈知砚几人回宅子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学习。
时间匆匆而过,不管考生们准备好否,就已来到府试当天。
寅时(凌晨三点),炮声响起,悬瓠城内所有考生应声而起,准备考试。
裴夫子的宅子离贡院近,沈知砚几人就没那么着急慌乱。
几人有序起床洗漱,东西检查无误后,就由小孙驾马车送去贡院。
四月的凌晨,天还有些微寒,所幸缩在马车里,没受到一点风吹。
到贡院时,几人的小手还是温热的。
悬瓠城的贡院比朗山县的考棚宽敞气派的多。
所有通过县试的蔡州考生都汇聚于此,沈知砚一行人赶到时,贡院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参加府试的考生远多于县试,不同考生的年龄跨度依旧悬殊。
面对沈知砚这样年轻的孩子,他人的目光总是和蔼亲切。
而看到那些身躯佝偻的华发老人,大家的目光就耐人寻味了,有钦佩也有嫌弃鄙视。
府试入场的检查工作与县试相似但更为严格。
沈知砚麻利脱掉身上的四件单衣供衙役检查。
认真检查完沈知砚的头发中有无藏匿小抄,衙役又用手掰开他的屁股看了一眼。
冷冰冰的手触到自己的屁股,沈知砚感到一阵凉风灌了进去,下意识挺直身子。
他不断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还是小孩,没关系,没关系
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白发老者赤条条瘫软在地上,头发凌乱,神情慌乱:“大人我冤枉啊!这…这不是我的大人!大人明察啊”
原来是此人将蝇头小抄夹在了屁股缝中,被衙役当场查获。
负责官员怒喝:“将此人赶出考场,成绩作废,以后不得再参加考试!与他互保的四人一同押回,取消成绩!”
排在白发老者身后的四人面如死灰,不顾老者的年龄,直接冲上去对着老者一阵拳打脚踢。
“一把年纪脸都不要了!自己考不上就想拉我们下水是不是!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赔我功名!畜生!”
老者起先还哀嚎几声,后面就一动不动了。
五人被衙役一同拖走扔出了贡院。
排在后头的考生顿时精神一凛。
考前气氛愈发紧张。
沈知砚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出声道:“衙役大哥,可否快些?”
自旁边出事开始,衙役的手就一直放在他屁股上没下来过。
沈知砚感觉自己的屁股快失温了。
虽然没人看自己,但一直光溜溜的沈知砚还是忍不住脚趾扣地,有些害臊。
衙役回过神,瞪了他一眼,又用力掰开屁股仔细检查一遍。
考篮和衣服都细细检查过后才放他进去。
搜检完毕后是唱保并再次验明正身。
这里又出了插曲。
有人被查出“冒籍跨考”,引发了其余考生群起而攻之。
府试的录取名额是固定的,童生试只允许本州县籍的士子报考,异地报考会挤占本地的名额,这是本地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