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第一次来悬瓠城。
“在路上,我有幸远远领略了遂平县嵖岈山的风光,又听闻夫子讲述他在杭州游历飞来峰的经历,颇为向往。如今登临江楼望远,一时心有所感。”
许屹川听得很不耐烦:“没人愿意听你讲故事,赶紧把诗念完然后滚下来!”
沈知砚居高临下望着许屹川,疑惑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被虐吗?”
不给许屹川还嘴的机会,沈知砚一甩衣袖,豪气干云道。
“今天我们相聚在临江楼,一首《登飞来峰》,送给我的夫子,送给自己,也送给马上要参加府试的诸位!”
调起得不错。
沈知砚暗暗肯定自己。
裴知白坐在一楼,面带笑容,静静仰视著沈知砚。
沈知砚大喝:“许屹川,你不是说我们连一句完整的绝句都作不出来吗?井底之蛙,听好了!”
深呼吸一口气,沈知砚目光清亮,开口时声音清朗如泉。
“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
两句一出,许屹川捏著酒杯的手猛得一紧,心头升起巨大的不妙感。
“不畏浮云遮望眼——”
沈知砚顿了顿,微微偏头俯视许屹川,嘴角弯了弯,接着念出了最后一句。
“自缘身在最高层。”
最后一句落地,整个临江楼静的没有一丝杂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二楼窗边的少年身上。
沈知砚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用这首诗对付许屹川,真是大炮轰蚊子。
大家不语,只一味体味着沈知砚这首绝句。
这首《登飞来峰》是王安石早年之作,写于三十岁左右,表达的是其坚定的政治抱负。
但被九岁的沈知砚念出来,却别有一番意味。
是锐气。
是少年天才独有的自信和锐不可当的进取精神!
一阵死寂过后,整个临江楼都炸开了锅!
“好诗!好诗啊!”
“这小孩也太神了!这真是他作的?我怎么听着想哭”
“我也是,念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书生忍不住咽口水:“我后背发凉,最后一句一出,一股凉气从我尾巴骨直接蹿到了后脑勺!”
“你那是中风的前兆吧?”
“你才中风!我是被震的?对了,前一个人写的诗叫什么来着?”
“不知道,管他呢,跟这首云泥之别!”
听着众人的夸赞,许屹川气得双手颤抖,酒水不断从杯中晃出来。
最后忍无可忍,直接将酒杯用力扣到了离他最近的学子头上。
那学子顿时怒了:“你这是何意味?输不起还泼人吗,遂平县的人就这德行?”
“你找死!”许屹川伸出拳头就要揍人。
场面十分混乱。
许多书生眼神狂热地盯着沈知砚,火热得沈知砚都不好意思对视。
方既明和刘义从震惊中缓过神后,当即用力地给沈知砚鼓掌,面色潮红,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秒了,秒了!
甩了许屹川的诗不知道多少条街。
原来沈知砚是以前在学堂是在装菜呢!
两人信誓旦旦地想,一定是怕伤到他们自尊,所以沈知砚之前才一直藏拙。
砰!
二楼一个包厢的门突然打开。
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激动,三步并两步冲到沈知砚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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