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赴约,县令到场
高县丞端著酒杯,看着迎来送往的乡绅小吏,心中不禁暗自得意。
须知,今日仙味居内,朗山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十之七八!这是何等声势?
就算是那新来的年轻县令,都不一定有这么大的面子。
而这些,都是他在县丞这个位置上,蝇营狗苟二十载的成果。
高朗站在一旁心情却是很一般,被迫扯著笑脸待客。
那天在学堂街,他不知自己被多少人踩了头,现在头上还裹着麻布。
稍微一动就隐隐头疼。
他爹又忙着赏花宴的事,得知他是在人多的地方意外受伤后留下句“法不责众”就不管他了。
“哟,霍老弟来了!快快有请!”
霍员外一到场,高县丞就笑容满面迎上来。
“高老哥,许久不见,愈发精神抖擞了!令郎也是德才兼备,一看就非池中物啊!”
霍员外把贺礼交给下人,娴熟地来了波商业吹捧。
“哈哈,哪里哪里,臭小子有怀瑾一半懂事我都知足咯。”
高县丞这话,一半吹捧一半羡慕。
十三岁就考上秀才的儿子,谁不想要?
高朗和霍怀瑾年纪相仿,家世也大差不差。
个人成绩却是差远了。
高朗十五中童生,放在朗山县同龄人中不算差,但在霍怀瑾面前就不够看了。
霍怀瑾如今不过十六,高县丞都不敢小觑他。
读书人,尽量别得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万一以后高中了呢?
“这位是?”高县丞目光落到沈知砚身上。
霍家二郎他见过几面,似乎不长这样?
况且他这赏花宴是干什么的大家心知肚明,霍不疑怎么会带个小孩来?
“这是我的忘年交,这次特地带来感受感受县丞私宴的高雅氛围。”
霍不疑胡说八道起来面不改色。
“我艹!就是这小子害我被人踩!”
一直默不作声的高朗突然暴起,指著沈知砚怒喝。
沈知砚无辜眨眼:“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朗儿,别胡闹!”高县丞低斥。
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让诸位见笑了,快进去吧,宴会马上开始了。”高县丞笑着把路让开。
沈知砚跟着霍员外进入大厅。
大厅很大。
菊花摆了一院,黄的白的紫的,香气冲鼻,其中不乏名贵品种,只是摆放得毫无章法。
霍怀瑾忍不住皱眉:“这县丞审美真够土的。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沈知砚颇有同感地点头。
十几个穿绸衫的老爷三五成群站着,有的赏花,有的寒暄,有的故作高雅地品茗。
霍员外刚一进门,所有目光都投射过来。
不少人端起笑脸,遥遥向霍不疑致意,也有不少人目光落到沈知砚和霍怀瑾身上。
霍不疑简单招呼一圈后就在侍女带领下上了二楼包厢。
到场的客人大多被安排在大厅的雅座,但到霍不疑这个级别的员外,高县丞专门为其准备了包厢。
与县丞和县令一个待遇。
包房很宽敞,茶水小食一应俱全,甚至准备了供人休息的大床。
打开窗户就能将一楼大厅的情况尽收眼底。
甚至木窗之内还有纱窗,隔着纱窗,外面人看不分明房间内部的景象。
沈知砚为自己倒了杯茶,闭目回忆唐代之后的名家诗词。
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他文学素养算不上多深厚,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背出符合斗诗要求的作品。
菊花摆了一院子,沈知砚姑且猜测这次斗诗的主题为菊花。
霍怀瑾倒很松弛,支著条腿躺在椅子上没个正形,时不时戳戳沈知砚紧绷的小脸。
来斗诗的是自己,这小孩怎么好像比自己还紧张?
至于沈知砚会写诗的事,霍怀瑾压根就没设想过。
不是他自大,他以自身情况出发,七岁背熟四书五经,对写诗一知半解。
一般的学童,七岁能背出整本论语就已十分不错,至于作诗?霍怀瑾是不大信的。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县令来了!
霍员外让两人待在屋里,自己下楼拜会县令去了。
沈知砚好奇地往下张望,要不是这种场合,他还见不到县太爷呢!
只一眼,沈知砚的表情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
荼白襕衫,头戴纶巾,那不是夫子吗?!
夫子同县令一起来了赏花宴?!
那县令长得也好年轻,看起来跟夫子差不多大。
沈知砚脑中一阵头脑风暴,万一自己到时候背出名震千古的诗词,让夫子知道了怎么办?
自己没深入研学过诗词音律,却在赏花宴上大展身手,这该怎么解释?
沈知砚本意是来此扬名,顺道救刘义姐姐的,这下好了,必须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