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觉得不妥,但那时木已成舟,且随后宫中出敕,以郑注擅自率兵回京为由,罢黜了他节度使的身份,臣便没有多言。”
“但如今,王璠仍是河东节度使,东厂仅凭手诏,便将他捕拿下狱,如此做法,实属违制,臣恐长此以往,法度不复,大臣体面不存,百官惶惶不安而离心,还望陛下三思。”
说罢,这位年逾七旬的老宰相,难得的行了大礼,言辞凛凛,顿时让殿中变得有些安静。
见此状况,李昂也有些沉默。
这段日子,他对这个时代也算是有了一些具体的了解。
晚唐,准确的说是文宗时的政治格局,远远不仅是宦官专权这么简单,朋党倾轧,官员谋私,更是这一时期最明显的特点。
便如现在,这殿中的五人,舒元舆和贾??因和李训平素往来不浅,明哲保身不发一言。
令狐楚和郑覃代表各自党派的利益,急着要倒李训一党,对东厂的设立根本置之不理。
数来数去,这帮所谓的朝廷重臣当中,还算是存着几分公心的,也就只有王涯一个人了。
一念至此,李昂不由叹了口气,侧身对刘弘逸道。
“去将王相公扶起来。”
刘弘逸低头,随后亲自走下御阶,将王涯搀扶了起来。
或许是因李昂并未表态,王涯起身的时候尤豫了一下,但又因为来的人是刘弘逸这个神策中尉,他终究还是不好不给面子,勉强起身,但望着李昂的眼神当中,仍旧带着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见状,李昂抬了抬手,道:“王相公的意思朕明白,东厂初设,制度不全,是朕的疏忽,既然相公有此顾虑,那之后东厂再有行事,可如其他敕旨一般,现将手诏送政事堂签押,再往刑部报备后方可行事,相公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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