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人马,这么快就没了?”
钟会满脸的不可思议,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如果这些人全部死在战场上倒也罢了,但蜀军和雍州军几乎全部投降,邓忠现在越打越强,手中兵力加起来将近八万。
双方的兵力差距被逐渐拉近。
更恐怖的是,钟会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竟无人可用,一支嫡系人马都没有。
荆州军和洛阳中军不会违抗军令,但要让他们在战场上拼命,却绝不可能。
钟会只能通过诸将来指挥全军。
“贼永远都是贼,蜀军皆不可信,廖化投降,必是姜维指使,请都督斩此人,以谢全军。”胡渊抓住机会,反将了姜维一军。
廖化投降了,姜维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请都督斩姜维!”帐中的将领纷纷拱手。
姜维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
旁边的董厥拱手道:“出征之前,大将军请求自领大军征讨巴西,奈何都督亲令庞会领军,如今战败,怎就怪起大将军来?”
出战之前,姜维的确建议过钟会,让他率领六万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巴西。
但钟会出于自己的算计没有采纳。
所以这盆脏水根本就泼不到姜维身上。
站在钟会的角度,这个时候更不可能杀姜维。
杀了他,麾下更无人可用。
廖化会投降,但矢志复兴蜀汉的姜维,一定不会投降。
这一点钟会非常清楚,也是两人联手的基础。
“诶,都是自家人,何必自相残杀?伯约乃天下名士,绝无二心,诸位大可放心。”没有姜维的蜀军精锐,钟会更难压制麾下诸将。
“不杀姜维何以服军心?”胡渊单膝下跪。
帐中将近三成的人跟着他一起跪下。
“怎么?本都督说的话不管用了?”钟会冷哼一声,帐外立即涌进一列甲士,人人手按刀柄,杀气腾腾的站在这些人身后。
“不、不敢!”胡渊莫名想起枉死的许仪,终究还是低头了。
“今日军议到此为止,退下。”钟会深深看的胡渊一眼。
拿下了胡烈、羊琇、皇甫闿等人,诸将又与胡渊站在一起。
钟会一直想不通,这些人为何不来依附他,下面的士卒也不怎么拥护他。
作为一军统帅,钟会可以下令士卒向东,也可以下令士卒往西,却无法令他们效死力……
众人拱手而退。
唯独姜维坐在帐中一动不动,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两人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最后一人离开大帐,帐帘落下的瞬间,钟会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背着手走来走去,“伯约兄难道不该说点什么?”
姜维拱手道:“廖化投降,是我失察之罪,请都督责罚。”
“事已至此,还说这些有何用?你我如今进退不得,不知伯约兄可有破解之法?”
绵竹关已经成了铜墙铁壁,几次强攻,崩碎了一口的牙,钟会被邓艾弄得没脾气。
姜维道:“我军之困不在外,而在内,阆中一败,都督威严扫地,为今之计,当诛杀诸将以震慑全军,迟则晚矣!”
任何军队都是一样,只要战败,主将的威严就会收到打击,军中不服的声音会越来越多。
钟会本就在刀尖上跳舞,艰难维系几股势力的平衡。
阆中一战将这种平衡打破了。
钟会不置可否,盯着姜维,嘴角浮起一抹嘲笑的意味,“原来伯约兄早就算计好了。”
派庞会和廖化出战,虽是钟会的主意,但最先建议攻打巴西的却是姜维。
姜维当然知道钟会不会放他领兵出战。
所以攻打巴西,一开始就是个圈套,让钟会陷入困境。
“都督何出此言?你我如今更应戮力同心,今日不杀诸将,必为其反噬。”
“好个勠力同心,伯约兄似乎忘了一事。”钟会眼中弥漫着一层杀气。
姜维却漫不经心,“哦?还请都督明示。”
“伯约兄的性命只在我一念之间。”钟会从心腹丘建手中取过环手刀,架在姜维的脖颈上。
只是居高临下审视姜维这张脸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天下英俊,无出维右。
姜维不仅有才干和品行,这张脸即便苍老了,也别有一番风骨和气质。
“既然如此,都督大可取下某之首级,试一试能否安定军心?”
大营之中不但有荆州军和洛阳中军,还有四万蜀军精锐,杀了姜维,军中必然大乱。
即便剿灭了这些蜀军,钟会一辈子也别想在蜀中立足。
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一个侵略如火,一个静如止水,互不退让。
胡渊等人已经对姜维动的杀心,钟会已经无法如从前那般掌控局面。
不杀魏军诸将,则必杀姜维等人。
姜维的一手险棋,让钟会不得不做出决择。
对峙良久,钟会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