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乱(1 / 2)

晋忠 苍穹之鱼 1100 字 1个月前

赶回成都,还没安顿好士卒,爰邵就或火急火燎的寻来,“少将军,都督又病倒了。”

“怎会如此?”邓忠心中一沉。

邓艾若是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万事皆休。

“蜀国新定,诸事繁杂,忙里忙外,千头万绪,还要应付朝廷,都督本就有病在身,连日劳累,不堪重负,今日长安送来一牒文,都督看后,人便不适,卧床不起。”

凡是不放过别人的人,通常也不会放过自己。

邓艾对士卒严苛,对自己更严苛。

“长安牒文?”邓忠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爰邵双手捧着竹牒,小心谨慎的模样,仿佛捧着自己的性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打开一看,却只有八个字:事当须报,不宜辄行。

邓忠来回翻看了一遍,连个落款都没有。

但字越少,往往事情就越大。

从这八个字中能看出,司马昭对邓艾相当不满,基本上就是一种警告。

而邓艾之前为有功诸将、蜀国降将请封的官爵,一个回复都没有。

“走,先去看看阿父。”邓忠合上文牒。

邓艾在蜀中这么一通“胡作非为”,吃干抹净,别说司马昭受不了,就算当初的司马师也不一定忍的住。

爰邵面色却更加难看起来,“还有一事,属下不敢禀告都督。”

“何事?”邓中早有心理准备。

“剑阁传回的消息,姜维率六万人蜀军精锐,投降钟会。”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们二人合兵一处,最大的目标当然非邓艾莫属。

邓艾最多是桀骜不驯,与司马昭不睦,但对司马家的忠心毋庸置疑,这个时代,像邓艾这种出身的人,得不到士族的支持,基本不可能造反成功。

而钟会对司马家的威胁更大,司马昭年近六旬,钟会不到四十岁,有灭国之功,手握二十万大军,出身颍川士族。

若不是邓艾偷渡阴平,迫降成都,打破了两国对峙的僵局,钟会活脱脱就是司马懿的翻版。

再熬上几年,等司马昭一命呜呼。

这天下几乎没有人能与他抗衡的了。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钟会都不可能放过邓艾。

“摩天岭的两万人马到了没有?”邓忠边走边问。

爰邵道:“已经到了江油。”

“太慢了,让他们加快行军,再传全军,从今日起,成都戒严,令东方辰巡视全城,再令李升率一千陇右军防守绵竹关,无我军令,匹马不得入蜀!”

邓艾倒下了,邓忠只能撑起大梁。

还好自己身上顶着一个兼蜀中驻军事的头衔,虽然是野路子,但这档口也能顶上用。

爰邵提醒了一句,“绵竹关只能扼住金牛道,钟会依旧可以从米仓道、子午道入蜀。”

“我所防者,另有其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眼下最大的威胁还不是钟会,历史上邓艾父子是被被卫瓘拿下的。

而钟会和姜维也是死在他手上。

只要解决了他,邓忠的威胁就去了一半。

爰邵没有多问,两人一起走入中军大营。

邓艾为人节俭,与士卒同甘共苦惯了,入成都之后,没有住进奢华的蜀宫,还是与士卒住在一起。

“少将军,是少将得胜归来!”

“少将军威武!”

远远就有士卒欢呼。

邓忠潜移默化中,一直将钟会、姜维当成对手,对阎宇没怎么上心。

五天之间,一去一回,四千破两万,落在普通士卒眼中,是一场货真价实的大胜,无形之中推高了邓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邓忠扫了一眼辕门前值守的士卒,十七八岁,脸被寒风吹的通红,握矛的手上也全是冻疮,便脱下自己的披风,递到他手上,“回头找些油脂涂手上。”

“谢少将军,不、不碍事,天一暖就好。”

在阴平时更冷,士卒整天吹着寒风,反而无事,一入蜀中,气候温润,各种冻伤都出来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果然不假。

“天不是没暖吗?今日你不用当值,去找牛催领些衣物药膏,把冻伤治好,去吧。”邓忠拍拍他的肩膀,与爰邵一同走入中军营房。

病榻上,邓艾闭着眼,气息匀称。

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高大挺拔的身躯逐渐干瘦下去。

没入蜀之前,只需考虑战场上的事,入蜀之后,既要防备蜀军造反,又要与上面勾心斗角,邓艾性情急躁,事必躬亲,身体上的老毛病又上来了。

行事虽然跋扈了一些,有自己私心,却也只是想独占灭蜀之功,青史留名,绝没想过背叛司马家。

司马昭的牒文,基本否定了邓艾的所有功绩,以及其在蜀中的各种举措。

邓忠见他熟睡,便没有打扰,见案几上的牒文堆满,便坐下来,仔细查看。

大部分是一些与屯田相关的庶政。

邓艾想法很好,跟淮北、陇右一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