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返回客栈继续搬运物品。杨盘也没多做停留,转身朝武馆行去。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惠丰客栈,此时还是晌午,那酒楼正是最忙的时候,就算找过去恐怕也没人有时间搭理自己。况且高老头也说了,那客栈帐房仅是与他相熟,估计两人之间也没太过深厚的交情。
单凭一封信件恐怕也难以让对方帮助自己,还需要买些礼品作为人情往来才是。
下午继续在武馆待了三个时辰,在日头即将沉入山海,天空映照出浓厚晚霞之时,杨盘提上买来的一些礼品朝惠丰客栈走去。
惠丰客栈同样位于县城中心,是整个桐江县最大的客栈。其占地宽阔高有三层,平日里一楼主要是接待寻常食客,二楼三楼更加高档一些,是接待那些富家子弟之处。
按理说如今时局,有些财力的大户人家都已经离开,这惠丰客栈论财力也不算薄弱,也该离开才是。
然而事实上却是,越是生意庞大的家族和势力才会越晚离开,因为他们家大业大,手下资产繁多,就算要走也需要将手中资产处理变卖才会离开。
但如今时局,整个安庆府都处在风声鹤唳的局势,又有谁会愿意在此时接手他们的资产呢?而商人重利,让他们放弃手下产业直接离开,恐怕这些人也不太愿意,至少短时间是割舍不下的。
不过如今这惠丰客栈显然也是受到时局影响,寻常这个时段二楼三楼应该还是灯火通明。而现在,杨盘目光所及之处,两层楼阁也只有零星灯光,甚至听不见其中喧哗之声。
“老高让你来的?”
客栈后院,一个身材略胖的中年男人打量着杨盘,随后接过杨盘递过来的信封打开查看,片刻后又将信封折叠起来,视线再次落在杨盘身上时倒是显得熟络不少。
“原来是杨小兄弟,信我也看了,老高让我看看能否给你谋个活计。”
说道这里中年人话语顿了顿,低头思索片刻后,再次抬起头来,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小兄弟,我和老高是熟人也不想瞒你,如今桐江县的局势是能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要么是没财没势不敢孤身离开的,要么就是象这惠丰客栈一般无法轻易离开的。”
“可就算没有离开,如今客栈生意也是一落千丈。不瞒你说,掌柜的已经散掉一些伙计了,如今你想要进来,掌柜的又如何能够同意?”
“而且前不久听说安庆府下的蓝田县已经遭了鞑子毒手,也不知咱们县还能安稳到几时。”
听见这话,杨盘默然。对于桐江县的局势他当然知道,最近的局势变化都被众人看在眼里,所以杨盘也知道这中年人没有说谎。
只是他没想到已经危机到这个地步,要知道一个县能够顺利运行,首先就要保证百姓的就业问题。
只有就业百姓才能有收入,进而消费促进商品货物流通,如此良性循环才能保证县城正常运行。可如今按照中年人所说,连惠丰客栈都准备散人,届时整个县内不知会多出多少无业流民。
但杨盘到底不是县令,他也不会关心这些政治问题。只是流民一多,便代表时局会越加糜烂,而县内的治安也越加松散,届时恐怕连最基本的安全也无法保证。
从惠丰客栈出来,杨盘内心沉重。想到可能即将展开的局势,他心中便越发急切起来。
”必须要尽快学到铁布衫,否则一旦县内彻底动乱起来,届时各路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以我如今的力量恐怕自保都会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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