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熟读多少枯燥、干吧、冰冷的法律条款,也无法让律师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归根到底律师是种执业,是需要市场的,没有市场,宣传的再漂亮,光环再大,照样会饿肚子。
所以,很多律师在有限的腾挪范围内,会利用各种方式推销自己的服务,比如某位律师就会在某个网站上标榜自己是专门办劳动方面案子的专家律师,而在另外一个网站上,又会称自己是婚姻家庭方面的专家。
其实,这种推销跟在国内某知名电视台上打gg是一样的,都是一种商业推销行为,不必过多解读,也不能证明什么。
律师界的专家不是没有,但这种律师大多不会在网络上自己吹嘘,因为他们混圈子,从不缺客户,吹嘘反而落了他们的身份,一般只在律所网站上才能看到他们的介绍。
当然律师还是要有自己的执业方向的,很多律师选择的方向是在办了成百上千个案件后,根据自己的资源定的执业方向;也有继承了师父的资源,定方向的。
陈少闲属于后者,他的团队以刑事案子为主,这是因为他早先在大学学的是刑法,后来执业跟的师父也是办刑事案子的。
近二十几年下来,他靠着积攒的名气和客户,赚到了钱,也让他的生活稳定、安逸。他有自己的圈子,这就是他的舒适区。
当陈夏从沉浪口中得知陈主任的团队目前业务暴增,案多人少,需要借调她过卖帮忙伸张正义后,二话不说,兴冲冲的就去了陈少闲的团队,协助=位姓释的男律师办案。
她才不在意是否借调,只要有案子办就行,对于一个初入职场的小白来说,什么最重要,当然是积累经验,见多才能识广。
程律师四十来岁,是资深刑辩律师,因为不善开拓案源,所以一直在陈少闲的团队里当大拿。陈少闲虽然有点官迷,但对团队里的律师还是不错的,大家能赚到钱,工作氛围又好,自然不乐意跳槽。
陈夏来的当天,程律师就给了她一摞厚厚的案卷,让她先看看,熟悉下案情,回头一起开会,定辩护方案。
中午,刚吃过饭,沉浪正坐在办公室内,对着镜子梳他那苍蝇站上去都会劈叉的油光锃亮的小分头,陈夏突然闯了进来。
“这是怎么啦?老陈手下的律师欺负你了?”见她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沉浪停下手,乐呵呵的问道。
“没,没有。陈主任给我安排了一个刑事案子,合作的程律师也很专业。”陈夏半低着头,嘟囔道。
“哦,那不是挺好吗?你这浑身上下的正气,正好可以压一压那血腥之气。”沉浪有点幸灾乐祸。
“那也太血腥了吧,连大人带小孩十二口人,都没了,还分尸。那照片————”话说到一半,陈夏停住了,猛的抬起头看向沉浪,“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沉浪有点心虚。
“浪哥,你刚才说血腥之气”,我都没说是什么案子,你就说血腥之气。
这案子不会是你让陈主任特意安排的吧?把他们团队最血腥,最残忍的案子安排给我,让我跟程律师给那个嗜血狂魔辩护?”陈夏直愣愣的盯着他,眼神慢慢的由惊愕变成了愤怒,有火苗在升腾。
“什么我安排的,明明是你刚才说的好不好。你这段时间肯定是太累了,都出现健忘症了。”沉浪心虚的岔开了话题,“小夏啊,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得说你几句。被告人尚未被审判,你怎么就确定人一定是他杀的?”
“他都承认了,而且作案用的菜刀也找到了,指纹鉴定和血性鉴定都出来了,当时在他家的蒸锅里还放着一颗人头,他就是凶手。”
“即便是这样,那他就一定是嗜血狂徒?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难道他一生下来就嗜血?
你的工作是辩护,不是跟着法院和检察院一起控诉他。否则你追求的正义在哪?即便是程序上的正义,你也不应该如此。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好象有点道理。可是————”
“做好你自己的事,没有什么可是,至于是否有罪,交给法院就好了。”
“哦。”一想起那些照片,陈夏就心神不定,大脑也有宕机的前兆,否则她绝对不会被沉浪如此轻易的忽悠过去。
“去吧,程律师正等着你去伸张正义呢。正义之剑,请赐予小夏力量吧,你是希————小夏~”沉浪就象在表演舞台剧,一只手高举,似是擎着一把宝剑,动作有些夸张。
陈夏一脸无语,起身,走到门口,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审视着他的发型,问道:“浪哥,你今天的头发梳的真————精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你猜对了,我要去约会。我上高中时的校花昨天晚上打电话,约我今天下午吃饭。”沉浪美滋滋的说道。
“你暗恋她?”陈夏想了想问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当初我们高中哪个男生不暗恋她。正值青春好年华,哪个男生不怀春。”
对于沉浪的自我陶醉,陈夏只能报以“呵呵”。
陈夏被忽悠走后,沉浪长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