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他们不应该寻求法律的帮助吗?连老百姓都明白的道理,难道他们不明白?
”
“道理谁都明白,但现实中不一定都会那么做。
因为他们知道现实有时候很玄幻,会有很多意外,所以心里没底,而一位能让他们放心的律师,正是他们需要的。
而找律师不是因为律师懂法,而是因为律师更懂游戏规则,更懂如何利用规则。这也许就是人性中的双标。”
“美丽国人常说,他们最恨律师,可遇到问题又总会第一个想到律师,是不是就是这个道理?”
“差不多吧,就是这个意思。痛恨并选择,听起来很矛盾,但实际上不一定矛盾,只是不同时间段的感受不同而已。”
陈夏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似乎在咀嚼着沉老板刚才的话。
“知道律所为什么干不过法律公司吗?”
哈?陈夏不知道沉老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法律公司没有监管,可以突破底线,而律师婆婆太多,做事总会束手束脚。
一个放手厮杀,一个被捆住了手脚,最后的结果就是劣币驱逐良币,最终市场混乱,陷入红海。”
“可是律师里也有败类,也有大忽悠啊?”
“你是不是想说我也是劣币,呵呵,我从不否认我办事不择手段,只要好使就行,不会太在意那些迂腐的条条框框。
但我的不择手段与法律公司的无底线是有区别的,跟我办的案子多了,你就明白了。”
沉浪懒得解释,与其解释一千遍,不如让她自己去悟。有些人需要撞下南墙才能领悟,多么痛的领悟,或许说的就是这种人。
陈夏低头不语,她的脑海中好象抓住了点什么,又好象什么都没抓住,就这样飘飘荡荡的。
“好了,现在我终于发现你也有大招了。”沉浪笑呵呵的看着她。
啥?大招?陈夏有些不明白。
“如果下次有人不配合你,你就使出大招,缠死他!比谁先死。”
“这大招也太难听了,好象我多那啥似的。”
“一根筋儿?哈哈,那就换一个说法,用你的执着感动对方。”
陈夏给了他一个卫生球,提起另外一袋烤白薯,出门去了。
一周后,陈夏收到法院通知,万兴勇故意伤害的案子,检察员撤诉了。陈夏又打电话给负责案子的检察员,对方说万兴勇的案子已经上过会了,认定他见义勇为,不构成犯罪,已经放人了。
陈夏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自豪感,这是她凭着自己的执着办成的第一个刑事案子,她心中的正义感和成就感立时爆棚。
几日后,万兴勇突然来到律所,送来了一面锦旗,陈夏接过锦旗,心里激动的不行,一下又有了仗剑走天涯的感觉。
律所觉得这是一个宣传的好机会,便把此事又炒作了一番。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陈夏在办公室内踱来渡去,嘴里念着《侠客行》。
“我说,你能不能尊重下我,尊重下我的感受,转来转去的,我都快被你转晕了。”沉浪放下茶杯,皱着眉头道。
“浪哥,我现在心中充满了正气,要不你再帮我弄个案子吧,我现在感觉干劲十足。”陈夏停下脚步,看向他。
“干劲十足是吧,楼下有家公司正在搬家,要不你去帮他们搬搬实木桌子,或者大沙发?”
——
“你真想再办一个刑事案子?”沉浪一脸认真的问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
“当然。趁着我身上的凌然正气还没散,我感觉现在就算是把棒子国老大的案子给我办,我也能给他送进去。”
“送他进去还用你啊,我能把他们两口子都送进去。”沉浪撇了撇嘴,“这样吧,看你立功心切”,我就再帮你一把,你回去等信儿吧。”
“真的?谢谢浪哥。”陈夏急忙跳起来,给沉浪深深鞠了一躬。
“别,千万别这样。搞的跟遗体告别似的。我瘆得慌。”
陈夏嘿嘿笑着出门去了。
沉浪摇摇头,十分不理解生产队的驴怎么会这么鸡血,片刻后拿起手机,拨了出去,“老陈,帮我个忙,找个让人瘆得慌的刑事案件给我。最好是那种越想越心惊,血了呼啦,晚上一关灯不敢睡觉那种。”
电话那端的陈少闲被气笑了,“你说的那是刑事案件吗?是恐怖电影吧。我这儿倒是有个鲜血呼啦的刑事案子,隔壁省的,我团队里的律师都不想接,你要吗?不过说好了,律师费可得一人一半。”
“律师费都给你,我一分不要,是什么案子?”
“有个凶残杀害一十二口,并分尸藏冰柜里的案子,案卷中的照片我看了,绝对符合你的要求,你接吗?”
“我对这种案子不感兴趣,但我助理对这种血腥的案子感兴趣。她现在满满的正义感,正需要这样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