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哪知道,沉浪读书时,大部分山区的学生连英文老师都没见过,所有课程由语文和数学老师兼任,学习资源的匮乏不是那些城里学生能想的,连老师都听不懂英语,学生们就更不用说了,为了考试,只能用一些土办法。
大多数情况下,上英文课,老师只是用一台老旧的录音机放磁带,然后跟着学生一起听。认真一些的老师会先听几遍,搞明白磁带上说的再教给学生;混日子的,放完磁带就放羊了。
现如今虽然好一些,但老师也是人,他们也需要生活,也渴望过上好日子,所以但凡有点本事的都八仙过海,想方设法的往城里走,往东走,去条件更好的地方。
那些口口声声要振兴农村教育的学子们,大多去了沿海大城市或者国外深造,即便有留下的大多也仅仅挂个名,人来了又走,连顿饭都不愿意吃。肯留下来认真教书的少之又少。
留不住教师这是普遍情况,山区的教育资源依旧像盐硷地一样贫瘠。
“恩?kk是啥?我只知道ak。早年我上大学时,也学过一阵子国际音标,后来英文用的少就放弃了。”沉浪挠了挠头,这是他的短板,不低头不行。
“好吧,这首歌我也会。谁叫我心软呢,我教你。”陈夏无奈的说道。
“哎呦,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眼儿?说说你的条件。”沉浪双手叉腰,歪着头等着她提条件。
“我弃恶从善了不行吗?”陈夏差点被他气乐了,“你有空出去看看,现在全律所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我是你助理,咱们是一个团队的,你丢人,我脸上能好看吗?
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在乎,反正你得罪人都得罪惯了,被人笑话一回也无所谓。”
说完,陈夏作势要走。
“你给我回来,谁说我无所谓?我要是无所谓还费这么大劲练歌?”沉浪挺胸抬头的看着她,“士可杀不可辱,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沉浪也能唱英文歌。
不就是二十五个字母吗,哼!”
“二十六个字母!英文是二十六个字母。”陈夏纠正道。”
”
“不过————你的嗓音沉稳,有力。还是很不错的。”见沉浪尴尬,陈夏绞尽脑汁的想出了这句话。
“恩,算你识货。”沉浪得意道。
陈夏心里这个骂,给你点阳光你就璨烂,给你个鼻子你就上脸,永远改不了无耻的本性。
“不过你教我唱歌的事,不能往外传哈。”沉浪压低声音道。
“明白,男人的面子很重要。”陈夏没好气道。
大厦前的银杏树象是被剃光头的保安,站在嗷嗷叫的西北风中摇曳,想躲进大厦避避风头,可又怕被扣奖金,只得无奈的在小刀子似的寒风中矗立,期盼春天的到来。
刘姐喊了一年的加肥计划后来没了消息,不过陈夏从她那裹的跟球似的身体上推断出,她的减肥计划应该是失败了,不仅失败,还反弹了。
很久以前,陈夏曾想建议刘姐试试跳绳,但是刘姐体重大,怕跳起来伤了膝盖,最后改成了建议她晚上出去暴走。
根据刘姐的反馈,暴走了一个多月后,体重不降反增。一问才知道,刘姐每次暴走后,回到家胃口大开,饿的不行,本来的一日三餐改成了一日四餐,吃完后再来点水果,然后睡觉。
得!就这么个吃法,想不胖都难。
陈夏最终放弃了给刘姐建议的想法,嗯,冬天来了,到了囤积脂肪的季节,随她去吧,胖一些,至少扛风、扛冻、扛饿。
这一日,陈夏匆匆走进办公室时,窗开着,沉浪正靠在窗边,哼着英文歌七日的调子,晒着太阳,抽着烟,烟雾随着微弱的寒风飘飘荡荡,最后消失在窗外。
“有事?”沉浪扭头看向她。
“我从网上看到有人说大鹏科技欠了银行很多贷款,已经资不抵债,搞不好要倒闭了,他们老总也要承担连带责任。”陈夏表情复杂的说道。
“大鹏科技?咱也不是他家的法律顾问,你操的哪门子心?!”沉浪轻飘飘的说道。
“你忘了,咱们办的那个梁女士离婚的案子?大鹏科技的老总于大鹏就是她老公,当时开庭时咱们还见过。
当时,你说这案子有点怪,我还说于大鹏心里有愧,故意让着梁女士。现在想想,他们一定是在用传说中的技术手段规避风险。现在网上都传遍了,我们好象被利用了。”陈夏眼神直愣愣的看向沉浪。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咱们被人利用了,你不感到气愤吗?”陈夏是胸脯一起一伏,感觉自己被愚弄了,“这对贼夫妻,气死人了!”
“如果律师都是你这个想法,气性都这么大,估计竞争就没有这么激烈了,律师行业也不会成为红海了。”沉浪离开窗子,来到桌旁在玻璃烟灰缸中掐灭了烟头,坐了下来。
“什么意思?”陈夏糊涂了。
“都被气死了,竞争就没那么激烈了!”
“我说真的呢,不是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你知道每年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