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棠走了没，她应该还在生气吧？

时雾靠在电梯墙壁上，电梯到一层才回神，她走出公司，今天没开车，她在楼上打了车，等四五分钟，车到跟前，时雾拉开车门坐进去，下过雨的天气有点冷，她开窗之后打了两个喷嚏，未免二次感冒，时雾乖乖关上窗，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听到她动静转过头，说：“小姑娘，后面有毯子，你冷了盖着，这天气变得真快。”

时雾抬头：“好的，谢谢。”

她没拿毯子，因为路程不算远，十几分钟就到小区楼下了，时雾刚下车余末催她：“到哪里了？”

她一边上楼一边说：“马上。”

余末：“我点了烧烤，微辣，一会庆祝一下。”时雾打开门，余末砰一声炸了丝带在头顶，时雾仰头，问余末：“干嘛呢，一会收拾你又喊累。”

余末说：“今儿我高兴，累点也高兴，快，把你离婚证给我看看！”时雾没想到她三催四催就为这事，在包里翻离婚证，手指不经意碰到一个硬物，她拿出来看眼，是礼盒，方方正正，林若棠送她的石头，时雾沉默看了厂秒，放在一边，找到离婚证递给余末，余末说：“安心了，你知道今天医院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时雾不知道，摇头：“什么？”

余末说：“崔主任被调查了。”

时雾怔了下：“是……

余末点头：“就是给你们做取卵手术的崔主任，今天来了个人，说崔主任给她老婆和老婆的情人做手术，用的是她们结婚证，一开始崔主任还不承认呢，她直接带了律师过来，你是没看到，崔主任办公室里，浩浩荡荡一大批律师，可壮观了。”

她吃瓜很兴奋：“崔主任这次凶多吉少，听说对方律师是星辰律所的，那个女的老有钱了。”

时雾当初离婚是想过起诉崔主任，也和叶泠星谈过这件事，但她们没有证据，光凭一个体检报告，医院肯定会保崔主任，最主要那样，时雾和赵曦玉的离婚推进会很慢，所以她才压下这个念头，只想快刀斩乱麻。没想到，坏人自有天收。

余末说：“真爽，自从你告诉我崔主任帮赵婧和赵曦玉那件事，可把我恶心坏了，哦对了，再告诉你，医院已经有人知道赵曦玉出轨了。”时雾愕然：“怎么知道的？”

余末说：“因为崔主任这事牵连拔出来好几个人，赵曦玉的事情也被扯出来了，但大家不知道她是和赵婧，只知道她和别的女人想要生孩子，所以你沉冤昭雪了。”

时雾没想到晚上才和陈希才聊过这样的话题，现在就有了真相，她沉默。余末却不沉默：“我真是受够那些人了，说你背着赵曦玉和别人好了，说你出轨。“医院最不缺八卦，也会制造八卦，尤其是时雾和赵曦玉这种本来已经准备要孩子的人，两人从结婚到去预约手术，在崔主任的科室里，都是八卦中心，突然取消手术，又突然离婚，崔主任还帮赵曦玉遮遮掩掩，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余末没告诉时雾，是怕她听到难过，实则她已经和那些人掰扯过了，现在真相大白，她别提有多爽，走那个科室都是雄赳赳气昂昂。时雾看着她：“你都没和我说。”

但其实不说也能猜到，时雾没办法和每个认识的人解释一遍，包括陈希，她今天都没解释，她维持住了这份婚姻的最后一点体面，现在被崔主任撕开，而崔主任，是赵曦玉找的，这算不算一种因果报应呢？余末长呼：“好爽！！！好爽好爽！！！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时雾本平静的心情，被她搅合的有些昂扬，笑起来，余末拽她坐沙发上，问：“你还没说怎么去林泰工作了呢，什么时候面试的？上次林若棠给你介绍工作，你不是说不要嘛？”

她一股脑的问题像串串，时雾被架起来火烧，挨个解释：“意外，你还记得那天帮她做了一份客户反馈吗？”

余末说：“哦，就那个投影的用户反馈？怎么了？”时雾说：“她说我做的不错，问我有没有兴趣做宣传模版，兼职做。”余末只关心：“多少钱？”

时雾说：“三万一份。”

余末咽口水：“她还招兼职吗？全职也行啊！”时雾突然觉得自己那点见钱眼开，和余末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她释然了，从余末手上抢过牛肉串，咬了一口，全是孜然味，她转头和余末说：“今天中午你猜我去哪里吃饭了。”

余末又拿起一根串串，随口：“哪里？”

时雾说：“小菜园，她们家有个虾，八千多一盘。”余末手上的串串差点掉地上，转过头看着时雾，说：“这么贵？什么虾？”时雾回味：“我也不知道什么虾，总之味道很鲜美，口感很嫩，有点甜。”余末突然觉得手上的烧烤，没滋味了，她气恼：“为什么不等我吃完再告诉我！”

时雾看她怒发冲冠的样子噗一声笑了，突然领悟到嘴欠的快乐，余末从沙发上跪着起身，像时雾张牙舞爪：“你还笑！没打包一块肉打包一个壳给我回来嗦嗦也是好的，再不济你拍个照片给我饱饱眼福呢！”时雾起身，溜了：“我去洗澡。”

身后余末哀怨：“时雾！我恨你！！”

时雾进卫生间里，还能听到余末的咆哮，在她离婚的第一个晚上，没有悲伤，没有气愤，很平静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