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棒梗和贾张氏,硬着头皮继续编:“至于那鸡骨头……是……是我吃了鸡,觉得那鸡架子没啥肉了,扔了可惜,就……就顺手给了棒梗!
让他拿回家啃啃!
谁知道这小子馋疯了,把骨头都埋灶膛里了!
这事儿,跟棒梗没关系!
更跟贾大妈没关系!是我傻柱一人干的!许大茂,你要赔钱是吧?行!老子赔你!不就是一只鸡吗?老子赔你两只!行了吧?”
他拍着胸脯,一副“老子有钱,老子仗义”的架势,试图用钱把这事儿抹平。
秦淮茹看着傻柱那“伟岸”的背影,听着他为了自己儿子把脏水全揽到自己身上的话,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而是充满了感激、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傻柱,用力地点着头,无声地传递着感激。
贾张氏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土,立刻尖声附和,语气斩钉截铁:
“对对对!傻柱说的没错!就是傻柱给的!是他把吃剩的鸡架子给我家棒梗的!
我老婆子可以作证!就是傻柱偷的鸡!跟我们家棒梗一点关系都没有!
棒梗就是捡了点人家不要的骨头啃啃,他懂什么偷鸡啊?都是傻柱这混小子干的!许大茂,你要赔钱找傻柱!找他去!”
她此刻恨不得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傻柱头上,把自己孙子摘得干干净净。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心中瞬间活络起来!
虽然他知道傻柱八成是在顶缸,但眼下,这是最好的台阶!
既能保住棒梗保住贾家,也就是保住他易中海最后一点脸面,又能把何援朝刚才掀起的、针对他和管事大爷权威的风暴平息下去!
只要把罪名按在傻柱头上,赔点钱给许大茂,这事儿就能糊弄过去!
至于傻柱……
反正他浑人一个,名声本来就臭,再背个偷鸡的锅也无所谓!
他易中海回头私下再补偿安抚一下傻柱就是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挂上了“主持大局”的沉稳,他重重地咳嗽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咳咳!大家安静!都听到了吧?原来是一场误会!是傻柱一时糊涂,偷了许大茂同志的鸡!
至于给棒梗鸡骨头,那……那也是傻柱好心办坏事,没考虑周全,让棒梗这孩子受了牵连,背了黑锅,受了惊吓!”
他目光严厉地看向傻柱,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
的痛心:
“柱子!你糊涂啊!
怎么能干这种事?偷鸡摸狗,这是严重的错误!必须深刻检讨!”
他又看向许大茂,语气放缓,带着劝和的意味:“大茂啊,你看,现在真相大白了,是傻柱干的。他愿意认错,也愿意赔偿。
我看这样,既然是一只下蛋的母鸡,价值不小,就让傻柱赔你两只鸡的钱!
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也不好。”
他三言两语,就想把性质恶劣的盗窃栽赃案,定性为傻柱“一时糊涂”
的偷鸡行为,然后用“两只鸡的钱”轻飘飘地抹平。
至于棒梗的栽赃、贾张氏的教唆?直接被“误会”、“受牵连”、“背黑锅”几个词一笔带过,仿佛从未发生。
许大茂手里还攥着那堆鸡骨头,看着傻柱梗着脖子的样子,又看看易中海那明显偏袒和稀泥的态度,
虽然心里憋屈得要死,恨不得把棒梗和贾张氏也送进去,但一想到能拿到双倍赔偿,
再加之易中海的“面子”和傻柱这滚刀肉顶在前面,他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几分“勉强接受”的愤懑:“哼!傻柱!算你小子还有点担当!两只鸡!少一分老子跟你没完!”
贾张氏和秦淮茹闻言,心中狂喜!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大半!
棒梗没事了!
只要傻柱顶住,赔点钱就过去了!
棒梗瘫在地上,也停止了抽噎,偷偷抬起满是泪痕和污渍的脸,看向傻柱的眼神,第一次没有了平时的鄙夷,反而带上了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和……依赖?
易中海心中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解决麻烦”的轻松,正准备开口做最后的“总结陈词”,把这出闹剧画上句号——“呵。”
一声极轻、极冷、充满了无尽讽刺和嘲弄的嗤笑,如同冰珠坠地,清淅地打断了易中海蕴酿好的话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声嗤笑吸引,聚焦到了那个一直站在风暴边缘、冷眼旁观的身影上——何援朝。
只见何援朝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走到天井中央,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得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
他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缓缓扫过志得意满的贾张氏、劫后馀生的棒梗、泪眼婆娑却暗含感激的秦淮茹、梗着脖子装好汉的傻柱、以及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