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倾家荡产!
让你在院里抬不起头!”
棒梗的声音又快又急,竹筒倒豆子般往外蹦,仿佛要把心底积压的阴暗和盘托出,才能缓解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强制“吐真”
带来的巨大压力,“奶奶说了,只要把鸡毛塞你灶膛里,一大爷和傻柱他们肯定会帮着我们弄死你!
到时候,许大茂的鸡钱我们不用赔,还能反过来讹你一大笔钱!
奶奶还说……还说等钱到手了,给我买新衣服,买大白兔奶糖,天天给我炖肉吃…………”
轰!!!
棒梗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开!
眼红!
嫉妒!
恨!
栽赃陷害!
讹诈钱财!
贾张氏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如同刚从坟墓里刨出来的死人,灰败中透着死气。
她那双三角眼瞪得几乎要裂开,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难以置信和一种被扒光衣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羞耻与绝望!
“棒梗!我的儿啊!你胡说什么!
你被鬼附身了!你吓糊涂了!胡说八道啊!”
贾张氏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嚎,声音凄厉得如同夜枭,猛地扑向棒梗,枯瘦如鸡爪的手就要去捂他的嘴,整个人状若疯魔。
秦淮茹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眼前阵阵发黑,要不是死死抓住门框,差点当场瘫软在地。
她看着自己儿子那张因“吐真”而显得木然又“坦诚”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瞬间将她冻结!
完了!
全完了!
棒梗……棒梗亲口认了!
婆婆的心思……被赤裸裸地撕开了!
易中海脸上的“痛心疾首”和“掌控全局”彻底碎裂,被巨大的惊骇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取代,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如同离水的鱼。
棒梗的话象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将他之前所有冠冕堂皇的“主持公道”、“维护集体”的遮羞布,捅了个稀巴烂!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被当众撕下来扔在地上践踏!
刘海中肥胖的身体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钥匙串“哗啦”
一声掉在地上,都毫无所觉。
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上来,头皮阵阵发麻。
傻柱脸上的狞笑和幸灾乐祸彻底凝固,象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棒梗,又看看面如死灰的贾张氏,再看看神色平静得可怕的何援朝,脑子里嗡嗡作响。
棒梗……真偷了?贾婆子……真这么恶毒?自己刚才……刚才还跳着脚骂何援朝,逼他认罪赔钱?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涌上心头,让他那张本就因掉粪坑而晦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许大茂更是气得浑身哆嗦,七窍生烟!
他举着那几根作为“铁证”的鸡毛,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好啊!好你个贾梗!好你个贾张氏!原来是你们!
是你们偷了老子的下蛋金母鸡!
还他妈的栽赃陷害!还骂老子是傻逼?!棒梗!
你个小王八羔子!你给老子说清楚!老子怎么就是傻逼了?!
老子的鸡好偷是吧?!
老子打死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贼崽子!”
许大茂暴跳如雷,红着眼睛就要扑上去撕打棒梗。
棒梗在吐真符的作用下,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面对许大茂的咆哮,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着一种“坦诚”
的鄙夷脱口而出:“就是好偷啊!你家的鸡笼破了个洞都不知道补!
鸡放后院也不锁门!
不是傻逼是什么?我拿根棍子一捅它就出来了!
那鸡炖了可香了!
油汪汪的!鸡骨头我还埋在我们家灶膛里呢,埋在灰底下,谁也找不到!奶奶说了,这样最安全…………”
“嗷——!!!我操你妈的棒梗!贾张氏!老子跟你们拼了!”
许大茂彻底疯了,最后一点理智被“鸡骨头埋灶膛”和“傻逼”的评价烧成了灰烬,嚎叫着就要冲上去拼命。
几个邻居赶紧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住,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极度的混乱和震惊中,何援朝清淅地感觉到,作用于棒梗身上的那股玄奥力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吐真符】效果结束!
棒梗那双原本因“吐真”而显得有些呆滞空洞的眼睛,猛地恢复了神采。
下一秒,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进他的脑海!
他记得!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偷鸡!
塞鸡毛!
奶奶的算计!
骂许大茂傻逼!
埋鸡骨头…………
“轰!”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攫住了棒梗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