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援朝!就是你!就是你偷的!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大茂那破锣嗓子喊出的每一个字,都象淬了毒的钉子,狠狠砸在死寂的院子里。
那几根沾着黑灰、却依旧刺眼的红棕色羽毛和白色绒毛,被他用火钳子高高挑起,在几道昏黄手电光柱下,成了悬在何援朝头顶的“罪证”。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更大的喧嚣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鸡毛!真是鸡毛!”
“天啊!真是他偷的!”
“灶膛里找出来的!铁证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人模人样,背地里偷鸡摸狗!”
“呸!工人队伍里的败类!”
……
议论声、指责声、鄙夷的唾弃声瞬间将小小的耳房门口淹没。
贾张氏那张老脸如同枯木逢春,瞬间爆发出扭曲的狂喜,她猛地从秦淮茹怀里挣脱出来,
像只打了胜仗的老母鸡,拍着大腿,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声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
“哎哟喂!老天爷开眼啊!铁证如山!铁证如山啊!何援朝!你个黑了心肝的绝户!
烂了肠子的贼骨头!现在你还有什么屁放?!大家伙儿都看看!看看这贼的真面目!”
她一边骂,一边挤开前面的人,冲到何援朝面前,几乎要把那张唾沫横飞、油腻恶臭的脸贴到何援朝鼻子上:
“藏啊!你再藏啊!
你不是能说会道吗?你不是清高得很吗?四百块?清北教授?我呸!
放你娘的罗圈屁!
吹牛逼吹破天了吧?狗改不了吃屎!骨子里就是个下三滥的贼!偷鸡贼!绝户贼!”
傻柱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刚才掉粪坑的耻辱被这“胜利”彻底洗刷,他一步跨到何援朝侧前方,
指着何援朝的鼻子,唾沫星子混合着晚饭的韭菜味儿喷溅:
“何援朝!孙子!露馅了吧?装!接着装你的大尾巴狼啊!
还他妈跟我提什么名誉?你也配?!
就你这手脚不干净的玩意儿,活该断子绝孙!一辈子抬不起头!许大茂,要他赔!
赔十只!不!赔二十只下蛋老母鸡!少一根毛都不行!”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方,胸膛剧烈起伏,那张老脸上交织着“痛心疾首”和一种“果然如此”的隐秘快意。
他重重地、失望无比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对整个世界负责的威严,响彻全场:
“唉……援朝啊!援朝!你……你太让我失望了!太让全院的老少爷们儿失望了!”
他痛心地摇着头,目光扫过那几根刺眼的鸡毛,又看向何援朝,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铁证如山!就藏在你灶膛深处!这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你刚才那番话,什么名誉损失,什么赔偿道歉,现在听来,简直是……是贼喊捉贼!是最大的讽刺!”
他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事实摆在眼前!你必须给许大茂同志一个交代!
给全院所有信任你的邻居们一个交代!赔偿!深刻检讨!
接受大家的批评教育!
否则,为了我们四合院这块‘先进文明’的牌匾,为了集体的荣誉,我只能上报街道办!让王主任来处理你这颗败坏风气的老鼠屎了!”
他刻意强调了“先进文明”的牌子,这是四合院曾经的光环,也是他易中海权威的像征。
此刻被他拿出来,既是施压,也是试图唤起所有人对“集体荣誉”的维护之心。
“对!上报街道办!抓他去劳改!”
贾张氏立刻尖声附和。
“赔钱!检讨!”
傻柱挥舞着拳头。
“必须严惩!”
几个嫉妒何援朝已久的住户也趁机喊起来。
“一大爷!你们不能这样!这……这太武断了!”
阎埠贵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想挤到前面,声音都变了调,“几根鸡毛能说明什么?也许是有人栽赃……”
“栽赃?”
刘海中腆着肚子,官腔十足地打断他,小眼睛瞥着何援朝,满是鄙夷,“老阎,你糊涂了吧?灶膛深处!藏得那么严实!
谁能栽赃到他家灶膛里去?难道鸡毛自己长腿跑进去的?笑话!”
“就是!阎埠贵!你少在这儿包庇罪犯!”
贾张氏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骂,“我看你就是跟这贼穿一条裤子!分了他的赃吧?”
“你……你血口喷人!”
三大妈气得发抖。
阎解成更是气得眼珠子通红,他猛地冲到何援朝身边,像头护主的小狼狗,对着所有人嘶吼:
“放屁!都他妈的放屁!
何哥用得着偷他那破鸡?四百块!清北大学的沉墨林教授!捧着四百块求何哥的字!
何哥都没要!就收了一块钱!他会看得上许大茂那只下不出金蛋的瘟鸡?你们脑子都被驴踢了吗?!”
“四百块?哈哈哈!还他妈四百块呢!阎解成,你魔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