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盯着何援朝的字,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脸色还那么“难看”
,心里“咯噔”
一下:坏了!怕不是遇到找茬砸场子的了?这老头看着就象个有来头的“老学究”
!
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何援朝和条凳前面,脸上挤出点笑,但语气已经带上了戒备和不善:“哎,我说这位老先生,您这是……?我们这儿写字呢,您要是看就看,不买也没关系,别在这儿摇头叹气影响我们援朝哥创作行吗?”
他故意把“创作”
两个字咬得很重,想用气势压人。
老者却仿佛没听见阎解成的话,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宣纸上的字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被亵读了的稀世珍宝。
何援朝抬手,轻轻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向老者,眼神平静,带着一丝真诚的探询:“老先生,您是对我这幅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他自问以系统加持的【大师级书写】,对王羲之行书的理解和掌握已臻化境,这老者流露出的强烈“不满”
,反而勾起了他真正的好奇。
老者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何援朝,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的灵魂。
他沉默了好几秒,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随即,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惋惜和痛心的叹息,从他口中发出:
“唉——!”
这声叹息,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老者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条凳上那半幅《兰亭集序》,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力量,清淅地回荡在骤然变得死寂的前门大街上:
“不满意?何止是不满意!”
“我是非常、非常、非常地不满意!”
“简直痛心疾首!”
老者的话如同惊雷炸响!所有人都懵了!阎解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拳头都攥紧了,眼看就要发作——这老东西果然是来砸场子的!居然敢说“痛心疾首”
?!
娄晓娥的心也猛地揪紧,难道这字真有问题?她刚才只顾着震撼于字迹的神韵和默写的准确,难道忽略了什么致命的遐疵?
然而,老者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大脑瞬间空白!
只见老者拄着拐杖,向前一步,几乎要粘贴那张破条凳。
他颤斗着手,指着那雪白宣纸上流淌的墨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激动和愤怒:
“如此神品!如此妙笔!蕴含古今风骨,直追书圣遗韵的墨宝!”
“你!你竟然就把它放在这前门大街!放在这尘土飞扬、人来人往的闹市口!”
“放在这张破板凳上!”
“当成街边大白菜一样叫卖?!”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者越说越激动,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痛惜和愤怒,仿佛何援朝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他猛地再次抬高声音,那苍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响彻了整条街道:
“这哪是卖的字?这根本就是——”
“无价之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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