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雷声轰鸣。
阴沉的天空被闪电短暂照亮。
大颗大颗的雨滴,像仗势欺人般哗啦哗啦落下。
寒梅在雨中绽放,黑与白装饰的灵堂中,丧服美人背对著梅树佇立,梅花那种不畏严寒毅然凛然的气质,同她可谓相得益彰。
“藤宫社长,別再逞强了。”
在她面前那人不是很敢直视她的目光,有些心虚地垂下视线:“早点把印刷费结清了,对谁都好。毕竟这其中的利害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既然你说了不算,那就退下!”藤宫爱呵斥道。
她神情肃穆,冷淡艷丽的脸庞搭配黑色丧服,庄重沉稳中隱含妖艷。
女人看了会嫉妒,而男人看了会想入非非,从其外观联想到其脱去丧服后的美丽裸体。
而被她呵斥的这人,心虚得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想法,灰溜溜地躲到人群后面了。
藤宫爱的目光扫过在场剩下的人。
这些曾经合作过的印刷厂代表,不足为虑。
真正让她担心的是外围那几个身材高大,穿著黑色西服,胸口上別一个螃蟹图案纹章的极道松叶组成员。
“藤宫社长,我们也不想把关係闹僵了。”
第二个印刷厂代表走上前,神情还算客气,但话里话外隱隱透著一股威胁:“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得罪全部同行的后果是什么,况且我们也不是要你一下子全部结清,至少要给我们结一期的费用”
“一切款项支付,请按合同来办!”藤宫爱维持著坚毅的神態,目光扫过在场的全部人,“我知道你们是暗中受到教唆,才会联合起来今日一起逼宫,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谁带头的谁就站出来和我对峙吧!”
她嗓音严厉,带著一股中年女性的磁性,十分动听。
在场的男人们,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站出来,似乎是被她的气势嚇到了。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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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大雨继续下著。
黯淡的光线,艰难穿透乌云照进来,被藤宫爱白净肌肤反射或吸收,交织出微妙的色泽。
她依旧高贵不可触碰,气势逼人的目光,悠悠环视这些各怀心思的男人,嫵媚狭长的凤眸里满是鄙夷。
被这么高贵美丽的女人,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大部分男人都会觉得自卑,不敢与她对视。
可同时也会让男人在心底燃起疯狂的征服欲。
“藤宫社长,请马上结清欠款。”
终於,有个中年胖子从人群中站到了前排,逼近藤宫爱身前。
“你是谁?”藤宫爱垂下视线盯著他,一眼就看到了他胸前的松叶组纹章。
“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在场这几家印刷厂的债权代理人,名为小西宏武。”中年胖子眯著绿豆一样细小的眼睛,大饼脸上露出笑容,“请马上结清你欠我债权人的印刷款,再拖延下去,两败俱伤就不好了!”
望著这个怀揣著毒蛇心思的胖子,藤宫爱眼神慍怒,厉声呵斥:“我和这几位厂长签署合同约定,印刷费帐期最长时间是半年一结,如今还没有一家到了结帐日期,你单方面要求提前结清印刷款是违约行为,我有权追討违约金!”
哪怕处境危险,藤宫爱的气势也未见有任何退让。
这胖子就是松叶组的人。
他怂恿和挑拨,威逼利诱,成为印刷厂的债权代理人后,再联合他们一同对藤宫爱发难。
假如藤宫爱拿不出钱,那他们就会集体违约,不再给河出书房印刷任何刊物。
这样一来,河出书房就没有新的周刊月刊,没有新书上市,只剩下少部分库存书籍可以售卖的情况下,撑不过两个月就要倒闭。
到了那时候,松叶组再以债权人的身份登场,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低价拿下河出书房办公楼的那块地,一举成为最大的幕后受益者。
印刷厂也是在赌。
但哪怕要赔违约金,也不是一夕一朝的事。
找律师准备材料,起诉打官司,一审不服再上述,二审结果出来再拖你一阵。
等到强制执行程序申请下来,一套流程可能长达两年时间都没能走完,河出书房可撑不了那么长时间。
等拖到河出书房倒闭了,违约金的事自然就无从谈起了。
这种行为卑鄙,但在商言商嘛,所谓的商业规则,本质上不就是某些层次的人玩的文字游戏。
“藤宫社长,快点结帐!”
“就是啊,欠债不还算什么!”
“河出书房这么不守信誉,以后谁还敢与你们合作!”
松叶组到场的打手,围著藤宫爱,展开了最猛烈的言语攻势,企图瓦解她的心理防线。
“违约金嘛,我们当然自知道要赔付。”小西宏武贱兮兮地笑了,身形步步逼近,“这样吧,不如我们到內室慢慢商量可好?我一定给社长您一个满意的数字,嘻”
“痴心妄想!”藤宫爱啐了一声,毫不退让。
“来嘛,都是成年人了”小西宏武迫不及待地往前一步,伸出油腻的粗糙大手,朝她洁白细腻的手掌伸过去。
“滚!”藤宫爱竖一眉瞪。